地后退了一步,他看着绪棠脸上那种毫不掩饰的厌烦和冷意,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眼前的画面里一层一层地剥落,干涩道:
“你……你真的一直在骗我?从头到尾都是假的?”
一个上市公司的继承人,屁话怎么这么多?
被再三质问,绪棠抬手烦躁地撩了撩散落的长发,干脆破罐子破摔,彻底摊牌。
她身体靠在门框上,双臂抱胸,失望地看着他:“纪逾声,你怎么能质问我?听到你这句话,我才是真的失望。”
对上纪逾声满眼的错愕与震惊,绪棠将憋在心底许久的话一股脑尽数倾泻而出:
“我为了你一直在模仿江未满啊,你喜欢什么我就扮成什么样,我连说话的语气都是照着江未满的调子调的。
你呢?就不能装一下吗?”
她眼底翻涌着直白的厌恶与淡漠,坦然得可怕:“我确实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,我就是一个单纯嫉妒你的人,讨厌你而已。”
纪逾声浑身僵住,怔怔地看着她,讷讷出声,语气茫然受伤:“……为什么?”
绪棠假模假样地思索了一下,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,直白又恶劣:“因为我内心阴暗啊。”
那笑容灿烂得像一朵开在荆棘丛中的花,越美越显得尖锐:“我这样说你是不是会舒服一点?”
不等他反应,绪棠神色骤沉,笑意敛尽只剩刺骨的冰冷:
“讨厌一个人而已,哪里需要那么多为什么?你是小孩子吗,事事都要问个原因?你敢说你为什么会答应跟我订婚吗?”
她步步逼近,气场全开,明艳的脸庞满是凌厉,句句反问堵得纪逾声哑口无言:
“你敢摸着良心说,你当初一口答应和我订婚是真心喜欢我?你只是把我当成了别人。
你根本不喜欢我,我也从来没喜欢过你,既然如此你又凭什么摆出一副被我辜负被我欺骗的可怜模样?啊?”
纪逾声被她怼得语塞,嘴唇翕动了好几次,喉咙里发出好几个断开的音节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他像是想说什么,但每一次都在开口的边缘哽住了。
看着纪逾声颓败离去的背影,绪棠心底的烦躁丝毫未减,反倒愈发憋闷。
她狠狠抬脚踹在门框上,力道十足震得门板轻响,低声怒骂道:“纪非台这个混蛋!王八蛋!贱男人!偏执狂!”
所有的烂摊子,所有的难堪对峙全都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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