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可能和纪逾声订婚?你胡说八道什么?】
他握着手机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,大脑一片空白,嗡嗡作响,整个世界仿佛瞬间崩塌失真。
裴书那边几乎是秒回的:【我焯?你什么时候把我加回来的?】
紧接着,裴书的消息一条条接踵而至,字字残忍,毫不留情:
【行吧,看在你以前是我天使投资人的份上,好心劝你一句,早点想开……】
后面的文字,纪非台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。
耳边所有的声响尽数消失,全世界只剩下心底轰然炸裂的巨响,还有一阵紧过一阵的钝痛,让他喘不上气。
“绪棠明明亲口跟我说,要给我生两个孩子……”
“她明明说,我们的孩子会继承我们两个人的所有财富,拥有世间最好的一切……”
“她明明在病床前温柔吻我,笃定地告诉我,我是她孩子的父亲。”
她怎么会转头,就要和纪逾声订婚?
巨大的落差和失重感层层叠叠碾压而来,纪非台眼底所有的光亮彻底熄灭,满是剧烈的崩溃。
他不要看新闻,不要听旁人乱说,不要接受这荒唐的真相!
他只要见绪棠!
立刻!马上!
他要亲口听绪棠解释,要她给他一个答案。
纪非台全然不顾腿上未愈的重伤,猛地掀开身上的薄被,忍着骨头牵扯的剧痛,跌跌撞撞地冲出了病房。
“绪棠不会的!她怎么可能和纪逾声订婚!不可能!”
身后的医护人员慌忙追赶阻拦,他充耳不闻,眼底只剩下偏执又疯狂的执念,拼尽所有力气直奔机场,第一时间订下了回国最早的一班机票。
十几个小时的跨国航程,万米高空之上,云层翻涌,机身平稳飞行,纪非台却自始至终,没有合过一次眼。
漆黑的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痛苦与茫然,心脏持续传来沉闷绞痛的钝感,一下又一下碾着他的血肉。
满脑子都是绪棠的模样。
他偏执煎熬、痛苦不甘,整整十几个小时,被巨大的拉扯与欺骗感反复凌迟。
他一定要见到她。
他要听她亲口说,这一切都是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