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梯间的冷光惨白刺骨,落在绪添佑头破血流的脸上,他头发被汗和血黏成一绺一绺的,糊在额头上。
绪棠手指上还有血,蹭在屏幕上,留下几个模糊的指印。
她面无表情地抬手举机,对焦拍下绪添佑瘫软在地的惨状,直接将照片发给了绪景荣。
不到两分钟,绪景荣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接通的瞬间,对面的声音带着被惊吓之后强行撑起来的谈判的意味:“你是谁?想要多少赎金?只要不伤人,价钱都可以谈。”
这是把绪棠当成劫匪了。
呵呵,可她远比劫匪要狠啊……
绪棠想起纪非台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模样,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嗤笑,字字淬寒:
“绪景荣,你儿子在我的车上动了手脚,要杀我。”
绪景荣全然不敢置信,下意识脱口否认:“不可能!添佑绝没有这种胆子。”
他话音猛地掐断,陷入漫长的死寂。
绪棠不是会乱说话的人……
“他……他真的……?”
他那个儿子,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……造孽啊!造孽啊!
他的声音从沉默里浮上来,像是被人抽走了大半力气:“绪棠,看在我们血脉同源的份上——”
“少跟我攀亲缘。”
绪棠冷硬出声,毫不留情地打断他求情的说辞,语气淡漠却带着碾压一切的强势狠戾,没有半分转圜余地。
“两个选择,一,你儿子的命,二,交出你手里那家公司百分之八十的股权、所有核心产业经营权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细微的、像指甲抠在桌面上的声响。
绪景荣的声音哑了下去,又急又怕的狼狈道:“绪棠,那是我一辈子的心血……”
但他也知道,不给意味着什么,他那个蠢货儿子……绪棠真的敢下手。
绪景明……他儿子要杀他女儿,他难道会帮自己?
这个蠢货!怎么敢啊!
“你让那个畜生接电话。”绪景荣骂道。
绪棠低头看了一眼还瘫在地上的绪添佑,用鞋尖踢了一下他的小腿,没有反应:“他接不了电话,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。”
没有半分情面,绪棠说完,不等绪景荣哀嚎辩解,直接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,屏幕一黑彻底隔绝了对方的声音。
她立在原地,浑身寒气凛冽,眉眼冷得没有一丝烟火气。
人命贵贱、高低起落都在一念之间,每年商界里因为破产崩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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