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神经。
家,好奢侈的词汇,她在绪家活了二十四年,从来没有觉得那栋房子是她的家。
她鼻尖猛地一酸,积压的酸涩悄悄翻涌上来,起码还有纪非台总惦记着她的。
想到这些,绪棠这才感受到胃里的空洞,脸上多了点生气。
她缓了缓僵硬的身子,伸手摸上纪非台的脸庞,指尖带着夜风残留的凉意,但贴着他温热的肌肤,转瞬就被暖意包裹熨平:
“我刚才跟我爸吵了一架,把他气进医院了。”
纪非台没有说话,只是反手轻轻扣住她的手又拢回了掌心里暖着。
绪棠的视线再次放空,落在对面那棵光秃秃的银杏树上,声音不由自主的轻下来:
“我把那些话说出来,后悔吗?”
“不后悔,这些话我憋了两辈子了,无数个日夜,我都在脑海中想象质问他的场景,我以为说出来我会很解气、很痛快。”
她唇角极浅地弯了一下,没有半点笑意,只剩一片空洞的平静。
“可真的说出口了,我一点都不开心,心里空落落的,堵得慌。”
纪非台的拇指依旧不急不缓地在她手背上画着圈,力道温柔舒缓,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猫:
“因为你在乎他,你在乎他,所以你对他说完自己的心里话之后,你比他更难受。”
他轻声开口,一语戳中绪棠心底最软的地方。
话音落下,他将她的手彻底翻转,十指紧紧与她交扣,指腹带着常年做珠宝设计磨出的薄薄茧子。
但这种足够霸道的交握感觉偏偏让绪棠有种说不出来的安心。
绪棠深吸了一口气,胸口积压的郁结慢慢散开,随即垂眸望着两人紧紧相扣的手,眼底终于褪去些许死寂,轻声道:
“我们回家吧。”
“好。”
纪非台应声,手臂托住她的小臂,稳重而轻柔把她从台阶上拉了起来。
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下,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毫不犹豫地按了挂断,屏幕上的名字闪了一下就灭了,快到绪棠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。
“谁的电话?”绪棠随手拢了拢身上带着他体温的大衣,疑惑道。
“没事,推销的。”纪非台眼底温柔依旧,没有半分破绽。
自从他奥铂瑞特约顾问的事情爆出来之后,乔九香隔三差五就给他打电话。言语里尽是试探。
以前从不主动联系他的母亲,现在殷勤得不像她,纪非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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