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未满有半点不舒服,第一个指责的就是她,怪她没有照顾好姐姐。
想到这些,绪棠的心脏一抽一抽的,又酸又疼,还有着滔天的嫉妒。
江未满的命,怎么就这么好?
上辈子,她费尽心机,不择手段,到最后,爸妈却把公司的股份一茬一茬地塞给江未满,连她这个亲生女儿都比不上。
就连稳坐纪氏集团高位的纪逾声,也满心满眼都是江未满。
越想越气,绪棠猛地抬头,狠狠瞪了一眼旁边一脸淡然、事不关己的纪非台,语气刻薄:
“你怎么这么不积极?活该江未满不喜欢你,纪家也没你的分!”
不愧是上辈子的夫妻,说话专戳肺管子。
绪棠不解气,又想起刚才他跟江未满通风报信的事,抓起茶几上的橘子就砸了过去:
“狗东西你就是故意的!”
橘子带着风声飞过去,纪非台稳稳接住,手指收紧,橘子皮被捏出一道裂痕。
瞧着绪棠炸毛的模样,他眼底瞬间一片阴沉,可脸上却笑得愈发灿烂。
他倾身凑过来,低头在绪棠耳边,声音轻得像吐蛇信子:
“对啊,我就是故意的。”
绪棠抬眸看他,两人离得太近,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点莫名燃起来的火星子。
“我这辈子确实追不到江未满了。”纪非台一字一顿,“可我不如愿,你也不能如愿。”
出乎意料的是,绪棠没有生气,反而露出微笑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:
“这才刚开始。”
纪非台挑眉,刚要开口,绪棠的余光已经捕捉到了楼梯上的动静。
她瞬间往后退了半步,和纪非台拉开距离,脸上的冷笑一秒切换成温婉得体的微笑。
“纪大哥,拿到文件了?”她站起来,声音柔得像三月的风。
纪非台靠在沙发上,看着她那副“我什么都没发生过”的表情,玩味地挑了挑眉。
上辈子和她在一起睡了一年,倒还不知道她有川剧变脸的功夫。
他低头咬了一口橘子,酸得眯起眼,目光却一直黏在绪棠身上,像一条蛰伏在暗处的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