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非台像是没看见,悠悠走过来,一屁股坐在绪棠身边,手臂随意搭在她身后的沙发背上。
从纪逾声的角度看过来,那姿势就像他正搂着绪棠。
纪逾声的视线在他们之间隐秘地打了个转,表情变了一瞬,但很快恢复如常,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。
绪棠没注意到。
她的注意力全在纪逾声身上,夹着嗓子柔声说:“纪大哥,我爸最近老念叨你呢,说上回那个项目你帮了大忙。”
“绪叔客气了。”纪逾声放下茶杯。
“哪是客气呀,我爸那人你知道的,一般不夸人。”
绪棠往前探了探身,裙摆从纪非台腿边擦过,柔声跟纪逾声说着话,句句都在刻意贴近。
就在她聊得兴起时,纪非台忽然冷不丁插进来:“哥,你不是要取文件吗?绪叔在书房。”
纪非台的母亲当年是纪父纪振宏的秘书,借着工作之便与纪振宏暗生情愫,在纪逾声的母亲病逝后凭借肚子有货上位。
可即便如此,他母亲为了巩固地位,一味讨好纪逾声,对亲生儿子纪非台却冷淡疏离。
好在,这兄弟二人的关系倒不算差,没有太过针锋相对。
绪棠目送纪逾声的背影消失在二楼拐角,脸上的温柔一秒卸干净。
纪非台这个狗东西,背地里喊纪逾声贱男人,现在为了把人引开又喊哥。
她猛地扭头,刚要开口骂人,却发现纪非台那只手还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,从侧面看简直像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。
绪棠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,猛地往沙发另一端挪去,语气里满是怒火与嫌弃:
“纪非台,是你喊纪逾声来我家的吧?上辈子根本没这回事!”
纪非台点了点头,脸上摆出一副极其真诚的模样:“好歹夫妻一场,我这不是想着帮帮你嘛。”
说着,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橘子,拇指掐开一个口子,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。
绪棠盯着他那张脸,一个字都不信。
上辈子他帮过她?不给她使绊子就不错了,这辈子会转性?太阳打西边出来。
她懒得跟他掰扯,从纸巾盒里抽了两张纸,没好气地扔过去:
“把你胸前的口红印擦了,免得让人看见,误会我们之间有什么不清不楚的。”
纸巾还没落到纪非台身上,门口忽然传来动静。
“姨妈,这花好香啊,是什么品种?”
江未满挽着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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