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气从炉头里渗出来。
无色无味，在整个房间扩散。
杳铃看着书，眼皮越来越沉。
她以为自己困了，书从手里掉落。
就眯一会儿。
她想。
杳铃的意识昏沉下去。
人偶的头猛地转向杳铃。
“关掉。”
小男孩的声音响起来，柔软的。
“她会死的。”
旋钮像是在被无形的手争夺，开始左右扭转起来。
然后咔的一声，最终被关掉。
一只大手握住窗户上的把手。
他把窗户推开通风。
高大的身躯来到杳铃旁边。
空气里的煤气味被风吹散，杳铃无意识蹙起的眉头舒展开来。
他拿起掉落在地上的毯子，用两只手把毯子展开，轻轻的盖在杳铃身上。
杳铃又做了一个梦。
梦见自己变小了。
很小。
她被装在一个玻璃的糖果罐里，和一堆满满当当的硬糖挤在一起。
透明彩色的糖纸晃得她眼晕。
不仅是糖纸，抱着糖果罐的人还在摇椅上晃动。
她费劲地抬起头，看见了一张脸。
还是那个小男孩，和人偶长得一样的“埃利奥特”。
他的手伸进罐子里，手指穿过糖果的缝隙，每次只取一颗。
糖纸被剥开的声音很脆。
一颗，两颗，三颗。
然后到她了。
他捏起她的肩膀，把她拎了起来。
杳铃悬在半空挣扎。两只手掰着他的拇指，试图跳下去。
男孩把她拎到自己面前。
他的嘴唇微微张开，呼出的气息冰凉，带着水果糖的甜味。
舌尖探出来，舔了一下。
杳铃全身被舔得湿漉漉的，还带着糖分的粘腻感。
然后他的舌头缩回去，嘴张开，牙齿洁白整齐。
他准备吃掉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