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短暂的哀鸣被掐断在喉咙里。
她的肚子,在急促的呼吸之间平缓地回落。
那团被房子灌满上百年怨气的寄生体,终于被瓦解。
杳铃的身体骤然松弛,瘫倒在地上。
力量的禁锢随着鬼胎的消亡一同消失,石门松动,艾登撞开门的时候整个人摔在地上。
门板上留着他一道一道的血指印。
他的心猛跳着,几乎听不见任何别的声音。
杳铃躺在那儿,手腕上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。
艾登冲过去跪在她旁边,一开始没敢碰她,直到看见她的手腕。
艾登着急忙慌地把她的手按在自己掌心里,试图堵住。
血已经开始流的很慢了。
她的胸腔不再起伏。
艾登剧烈地抽着气,浑身发抖,喉咙里滚出哑到不成语调的呜咽。
他不记得自己怎么把她抱起来的,只记得她很轻。
艾登抱着她跑出来。
他要带她去医院!
地下室,泰德靠在楼梯口,堵住了艾登。
“滚!”艾登双眼通红,怒吼。
“把她留在这里。”泰德说。
“滚开!”艾登喊着继续往前冲。他恨不得杀了他,但他现在还抱着杳铃。
“这栋房子的诅咒还没有完全消散...在这里,她的灵魂起码还有可能会留下。”
艾登愣住了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沙哑,带着一丝警觉的希望:
“什么意思?”
夏飞羽也出现了。淡紫色的瞳孔黯淡失色,眼眶通红,布满血丝。像是整个世界在他面前塌成了废墟。
他一直在这里,但因为是鬼体,根本靠近不了石室。
夏飞羽揪起泰德的衣领,“真的?!”
泰德沉默着低头,金棕色的乱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。
他感受到这栋房子的呼吸变缓了,自己身上的力量也在流逝。
诅咒将在不久之后完全消散,说实话,他也在赌一把可能。
“她已经死了...”他开口。
夏飞羽根本听不得这种话,拳头直接落在他脸上。
泰德被打飞出去,后背撞上墙壁,旧石灰簌簌地往下掉。他继续说:
“...在这里,起码还有最后一丝可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