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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宅在雨后更显阴沉。飞檐翘角上的青瓦被雨水浸透之后颜色愈深,整座老宅像一只被淋湿之后匍匐在巷子尽头的巨兽。
沈管家站在门内,背似乎比前几日更驼了一点。
他看到他们三个人走进来,没有任何惊讶。
“顾督察,”沈管家的声音枯如朽木,“不知今日来,所为何事?”
“搜宅。”
顾彻从怀中取出一纸公文,展开在他眼前。
“沈怀彰昨夜在玉明饭店遇害,例行搜查。”
沈管家没什么反应:“...少爷死了?”
“是。”
老人沉默许久,侧身让开:“请便。”
夏飞羽从月亮门跨进后院。
他站在那栋门窗封死的二层小楼前面,眉头拧得紧紧的。
他把手贴在门框的木板上,用力推了一下。
纹丝不动。
他不信邪,换了几个角度,用肩膀去顶,木板只是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嘎吱”声,却连条缝都没开。
夏飞羽心头火起,退后两步,抬脚,狠狠踹上去。
砰的一声巨响,格外刺耳。
但木门依旧牢固得令人绝望。
夏飞羽低咒一声。
游廊的屋檐还在往下滴水,一滴,一滴,砸在下方长满青苔的青砖地面上,溅开细小的水花。
“太虚。”杳铃忽然开口。
顾彻和夏飞羽同时看向她。
“太虚,那个小道士。”杳铃目光落在那被封死的二层小楼上,“他之前能看出我身上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,或许...他也知道这宅子里的一些门道。而且,他看起来对沈宅很熟悉。”
杳铃颈后突然一阵发冷,像是被谁吹了一口气。
那是因为她忘记了她还有一个鬼可以问,而后鬼悄悄地找了个存在感。
文森以灵体趴在杳铃身后,下巴搁在她脑袋上。他可不会在这两个人面前现身,省得这两个人耍些什么手段把他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