姨母生份,也能维持住你们三十多年的交情,一举两得。”
蒋姨母就是定国公夫人,她也是安南侯嫡亲的姐姐,蒋婵嫡亲的姑母。
秦侧妃的秀眉倒竖,气极反笑,“你倒是为我着想,那你有没有想过佩纹的心情?她一个姑娘家听了你这样的话,你让她如何自处?”
“那你们有没有想过我的心情,从去年我就明确反对,你们谁听进去了?”周慎修的脸也拉了下来,“娘亲不是喜欢孙四,您喜欢的是她父兄的身份、荣耀,但凡哪个姑娘的父兄是有前途、有身份,那姑娘也必然是好的,我娶的不哪个姑娘,是她的父兄!”
“我理解娘亲的不容易,可您当初做出这个选择的时候,就该清楚现在的境地。您把所有的期望都压在我身上,我承受不住,我也不想承受!”
他冷冰冰的陈述自己的想法,简单的话揭开了秦侧妃一直都在回避的事情。
屋外寒风呼啸,屋内温暖如春。
秦侧妃只觉得自己身在冰火两重天之中,她胸口的火气“蹭蹭”的往上翻腾,可一看到周慎修那淡漠疏离的眼神,她又觉得像是坠入了冰窟。
她倾注了所有心思养大的孩子在怨她?!
她踉跄的后退一步,在关妈妈的搀扶下才重新站稳,她喘了一口气,不可置信的说道:“你怨我?我做这些都是为了谁?还不是为了你的前程!你这个身份若是不好好读书,以后有什么出路?得一个镇国将军的虚职,一年领千石的俸禄,够你花用吗?”
她指着周慎修腰间的青白玉镂空转心玉佩,“你一年的俸禄够买这一块玉佩吗?”
周慎修突然就泄气了,他笑了起来,“娘亲,这么多年您还是老样子。”
秦侧妃觉得憋屈的很,就好像自己的一腔怒火还没有发泄出来,却被他兜头浇上了一盆冰水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无论在说什么事,您最终都会把话题拉扯到这上面来。”周慎修没有任何不悦,只是平静的陈述事实,“我从没怨过您什么,读书科举也是我自愿的。儿子会努力办好差事,会让自己更有用,那些不是儿子的,儿子也不会惦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