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是从前的裴昼，他从不会这么说。
少年时期的裴昼从来不会说姜妩一句不好，他会把姜妩当成他的唯一，会把姜妩的喜好当成自己的。
十八岁的裴昼或许是真心实意的，可是三十四岁的裴昼不是。
他的真心裹挟着腐烂的利用，上位者的高傲和自大。
“所以，你现在是在对姜妩的一条狗破防吗？”周钰清问他。
他满不在乎裴昼是怎么骂自己的，他甚至觉得能让裴昼这么破防，显然是因为姜妩对自己是真的有些感觉的了。
“裴昼，你现在的样子很难看。”周钰清说着，声音同多年前裴昼的声音重合，像是跨越了时间，这句话重重的砸在了裴昼的心口。
他当然知道这句话预示着什么，当年他就是这么说的姜妩。
“姜妩，你现在的样子很难看。”
那是姜妩在知道他选择维护许婧时对自己质问的模样，那个时候的姜妩其实没有不好看，她依旧美丽，难看的只有裴昼一个人而已。
是他一手促成的今天的姜妩。
裴昼大口大口的喘着气，他没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周钰清，他更不懂姜妩为什么宁愿选择周钰清这样的胆小鬼，也不愿意来和自己复合。
在他看来，自己和姜妩是在一起过的。
他如是想。
“周钰清！”
“我听得见，不用那么大声。”周钰清说着，又看着他，“不是已经有许婧了吗？一个替身不够，还要原主也在那儿看他们争风吃醋，才是你的目的？”
谢琢默默点头，他觉得这句话在理，不然怎么解释裴昼这阵子的神经质？
“裴昼，别闹了。”
这话也熟悉，谢琢觉得他似乎在谁的嘴里听见过这句话。
“你闹成这样不觉得丢脸吗？”
更熟悉了。
“还是你希望这些话是从姜妩嘴里说出来，你才能够透彻的理解？”
谢琢忍不住点头，周钰清是懂得杀人诛心的，除了句句在理，这些话其实也算是一种劝告。
只是裴昼听不听懂就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