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春后的雪化了,雪水把姜小草窑洞里的灶台泡塌了。
早饭才烧到一半,烟全灌到了屋里。
姜小草捂着鼻子把锅端下来,念冬抱着小板凳往屋外跑,跑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喊:“姐姐,锅冒烟啦!”
“锅没事,是灶坏了。”
姜小草把窗户支开,蹲下扒开灶口旁的湿泥。
里头两块土坯陷了下去,烟道堵住了。
她拿烧火棍捅了捅,灶膛里的灰扑来弄了一身。
沈厉川听见念冬的喊声,提着半桶水进来,弯腰看过灶脚,又伸手摸了摸裂开的窟窿。
“得拆开重垒。”
姜小草把烧火棍递给他:“你会?”
“小瞧谁呢?小时候家里的灶,都是我跟我爹垒的。”
“那成!”姜小草站起来,把袖口往上卷,“沈连长欠我的账再添一笔修灶。”
沈厉川抬头看她。
她昨夜才说过,回了南院要换个称呼,今早当着念冬的面,又喊回连长了。
他没跟她争,把水桶放到墙边:“去找几块整砖,我和泥。”
念冬听见要找砖,小短腿跑得比姜小草还快。
她从院角搬来半块碎砖,两手托到沈厉川跟前:“爹爹,这个……给你!”
“咋只有半块?”
“还有半边在地上。”
娃又跑回去,把另一半也捡来,认真拼在一处。
两块砖茬怎么也对不上,她换了三回方向,急得直冒汗。
姜小草从外头抱着几块土坯进门,用鞋尖点了点地上的碎砖:“这个留给你垫板凳了,灶里放整的,不然烧几会又得塌。”
念冬舍不得丢,把碎砖搬到墙根,摆成两个小灶眼:“这个给念冬做饭。”
“你做啥?”
“煮花生,煮出好多红包。”
沈厉川正往泥里掺草筋,听见这话,不由笑了:“我的傻闺女,花生是种出来的,不是煮出来的。”
念冬蹲在小灶旁,拿树枝当锅铲:“先煮熟,再种。”
“煮熟了就种不活了。”
娃赶忙摸向胸前的布兜,确认那颗花生还带着壳。
她把布兜塞进棉袄里面,隔着衣服拍了两下:“不煮它,不煮它,留着春天种。”
姜小草有搬来一块土坯,放下,回头问:“啥时候才算春天?”
念冬跑到门外看家树。
树枝还光着,树根旁的积雪化,沁湿了周边的土。
她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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