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厉川把纸按在灶沿,火苗舔过纸角,他抬手让门边的人把帘子放下。
王大牛把枪背到肩上,往院门走:“我去后墙,多留两双眼。”
“麻子守门,不许离开半步。”沈厉川把烧黑的纸灰捻进灶膛,手背上的布条蹭了灰。
陈麻子把胸口一拍,碗还夹在胳肢窝里:“连长放心,今天谁从门口进来,都得先报祖宗十八代。”
姜小草抱起念冬,手臂把娃裹得稳稳当当:“少吓唬寿星。谁真敢来,先问我剪刀答不答应。”
赵铁山把油纸包收起,走到桌边翻开档案:“子夜的事,子夜再算。今天是娃生日,不能让坏人占了先。”
周大勺把锅盖一掀,面香从灶房冒出来:“对!坏人写字,咱给娃吃面。坏人约夜,咱给他留门闩。”
“留门闩干啥?”念冬趴在姜小草肩上,小木牌贴着棉袄,“给坏人吃吗?”
陈麻子乐得牙都露出来:“门闩不好吃,坏人咬了得崩牙。”
“那给麻子叔吃。”念冬认真接上,“麻子叔牙多。”
院里笑开,连靠在窑口的伤员都拍了两下炕沿。沈厉川站在灶火边,低头把纸灰拨散,嘴角没扬,肩头却松了些。
赵铁山看了他几眼。
娃过个生日,敌人还往门缝里塞刀子,这事压在谁身上都难受。
他把档案合上,朝众人摆手:“按原先的来。歌唱完,礼送完,岗不减,人不乱。”
“政委说得对。”林书远捧着本子,鼻尖还沾着炭灰,“寿星还没发言呢。”
念冬歪着脑袋:“啥叫发言?”
“就是站高点,说给大家听。”林书远把炭条往耳后一夹,“你想说啥,就说啥。”
周大勺赶紧搬来小板凳,又想了想,把板凳推回去:“不成,板凳矮。上炕,上炕才像个头头。”
姜小草把念冬鞋底拍干净,托着她站到炕上:“站稳。别光顾着威风,把自己摔成小红薯。”
念冬两只脚踩在炕席上,怀里抱着布老虎,胸前挂着木牌,个头总算比桌沿高出半截。
小美抱着黄豆挤到门边,眼睛亮亮地问:“念冬,你要讲一万里路吗?”
“今天讲生日。”念冬低头看她,又抬脸看满屋的人,“等会儿再讲雪山。”
陈麻子伸手把自己的帽子扶正:“寿星发言,俺得站好,万一以后进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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