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跑边喊:“念冬,明天俺早点来!”
“俺也来,”根柱跟在后头追。
小美被她娘从墙头喊回,边走边回头,走两步瞧一眼,走两步再瞧,拐进巷口才算消失。
念冬目送他们散完,被周大勺一把薅进院里,“孙女,粥要凉了。”
傍晚吃饭,赵铁山坐石台边,看念冬捧着碗,嘴里还喃喃数着节拍。
“念冬,今天带了几个人?”
念冬竖起手指数:“铁蛋,根柱,小美,两个没告诉俺名字的,还有俺,六个,不对,七个,”她自己也加进去了。
“七人,够一个班,”赵铁山胡子里压着笑。
“爷爷,”念冬抬头,“等俺长大,俺也当连长?”
这话一出,周大勺差点把粥洒出来,陈麻子端着碗蹲在角落,小声跟王大牛咬耳朵:“你说念冬同志长大了,咱们得不得听她号令?”
王大牛喝了口粥,一字一顿:“早听了。”
陈麻子想反驳,想了半天,把碗里的红薯塞进嘴,没开口。
夜里,姜小草替念冬换了睡衣,压好被角,把小布袋放到枕边。
念冬翻了个身,抱住布袋,眼皮还没全合,嘴里已经模模糊糊说话:“明天,再练一次。”
姜小草把灯火拨小,侧身往外走。
院门外,秦守成压着嗓子和沈厉川站在一处,手里捏着一张对折的纸,“今晚斥候在镇外东梁发现动静,脚印小,不像胡队长那边的路数,倒像是读过书的人。”
沈厉川接过那张纸,靠近油灯展开,纸上写着四个字,林若瑶之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