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沈厉川从窑洞那边走过来,脚步在土台前顿住。他一路走得急,衣襟还没扣好,看见姜小草怀里那个白布卷,也是愣了一瞬。
“念冬?”
“爹爹!”念冬从布巾里探出半张脸,冲他伸手,“念冬白白的!”
沈厉川蹲下身,粗糙的手指碰了碰她的脸颊,触感比记忆里软了一层,也白了一层。他喉结动了一下,没说话,先把她额前湿发拨到一边。
“爹?”念冬歪头看他。
“嗯,”沈厉川声音有点哑,“像你娘。”
这话一出口,周大勺手里的锅铲子又是一顿。姜小草也没吭声,只把布巾又裹紧了些,抱着念冬往窑洞那边走。
“先进屋捂着,别吹了风又病了。”
沈厉川跟在后头,手掌虚扶在念冬后背,走两步又收回去,怕碰凉了她。念冬窝在姜小草怀里,小脑袋一点一点,眼皮开始打架。
“爹爹,念冬今天……”
“嗯?”
“念冬今天,第一次看见自己。”
沈厉川脚步顿了一下,没接话,只把门帘掀开,让她们先进去。风从院外灌进来一阵,吹得挂在梁上的干菜晃了晃。
周大勺蹲在灶前,往灶膛里添了把柴,火苗窜起来,映得他脸上一片红。他抹了把眼角,没说话,只把锅重新架稳,往里头添水。
灶膛里的柴火噼啪响了一声,火星子蹦出来,落在他手背上,他也没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