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不大,没什么调子,但几个人都停了一下。
沈厉川把念冬接过来,朝姜小草点了下头,“带娃去女边。”
“早等着了。”姜小草拉起念冬小手,“走,草草姐给你搓泥。”
“念冬没泥。”
“你鼻尖那圈算什么?”
“锅爷爷的气。”周大勺挺直了腰,“算俺的!”
陈麻子穿好衣裳,踩出一脚黄土,回头看了眼那扇木帘。帘子还冒着白雾,跟一路过来的山沟、草地、冰河比,不过是一间土屋,一桶热水。
他站了一会儿,把红花从怀里拿出来,重新别回了胸口。
秦守成拿着铜扣来找赵铁山,声音压低,“审出来了,胡队长的线人,他说布袋里的东西值钱,能换命。”
铜扣被赵铁山翻过来,手指在那半朵红绸花上停了一停,这纹路他见过,文工团的人才有,“苏若瑶留的。”
“名册上有她的记录。”秦守成再压半格,“文工团,没留下遗物,就这孩子。”
院里还有笑声,陈麻子在跟周大勺争头几个洗澡算几等功。
赵铁山合上掌,没说话,抬头看了眼最里头那孔窑。门帘压着,念冬还跟姜小草在女边泡着,还没回来。
铜扣被他包进布角,押进袖口最深处。
有些事,等娃大一点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