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小鞋:“先吃饭。饭后换岗,夜里不松。”
赵铁山点头:“娃住里头,连长守门。老周开灶,吃饱才有力气抓人。”
周大勺一听“开灶”,整个人都忙起来。
他把小米倒进盆里,清水一冲,黄澄澄的米粒在盆底打转。红薯削皮切块,干菜泡开,灶膛里柴火烧起来,火舌舔着锅底,热气从锅沿往外冒。
念冬蹲在门槛边,两只小手撑着膝盖:“锅爷爷,开花了吗?”
“还早。”周大勺拿勺顺锅边推,“饭得等,急不得。你看,米先喝水,红薯再下去,干菜最后收味。”
陈麻子端着空碗挤过来:“老周,我这碗也喝水了,它想下锅。”
周大勺头都没回,一勺柄戳到他肚子上:“碗排队,人滚后头。”
“我可是门神,门神得有供饭。”
念冬认真点头:“门神叔,小碗。”
陈麻子捂着胸口:“念冬同志,叔今天膝盖救过你。”
“小碗两勺。”念冬想了想,又补一句,“不要臭鞋勺。”
窑洞里笑成一片。连第一孔换药的伤员都探出半个脑袋,喊着让陈麻子把鞋供出去立功。
灶房香气慢慢厚起来。
小米吸饱了水,红薯块软下去,干菜的咸香混进米香里。周大勺盖上锅盖,用湿布压住边,蹲在灶前看火。
他看了几眼这灶,又看门口坐着的念冬。
娃的小脸被火光照得红,手里还抱着那个小布袋。外头有人惦记她,屋里这口锅得先把她肚子填稳。
周大勺擦了把眼角:“孙女,今晚吃饱睡。天塌了,锅爷爷先拿锅顶着。”
沈厉川站在门边,听见这话,指尖在枪套旁停了停。
他没有插话,只把门帘往旁边压好,挡住外头吹进来的土风。
姜小草瞧了周大勺几眼,又瞧沈厉川:“一个守门,一个守锅,倒也齐整。”
赵铁山坐在木凳上,手里捏着那块包铜扣的布:“饭熟了,先给伤员送。再给娃,再给岗哨。剩下的人按班来。”
“政委,这回能不能让我排在娃后头?”陈麻子把碗举高,“我闻了半天,魂都快进锅了。”
周大勺掀开锅盖。
热气一扑出来,满窑洞都是香。小米粒抱着红薯块,干菜窝在饭里,锅边还结了一层黄黄的锅巴。
陈麻子眼睛发直:“娘哎,这不是饭,这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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