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藏不起你们的马。”老汉把柴捆压紧,“不信搜,先别踩俺灶,俺孙子还等米水。”
沈厉川站在后窑口,听完这句,手掌在枪托上停了停。
这个老汉把自家门口让出来了。
他没有多说,只朝后头一挥,“走。”
羊肠沟窄得只容一人侧身。
王大牛在前头开路,骡总被沈厉川牵着,蹄子踩进软土又拔出来,带起一串黏泥。
周大勺背着锅,锅沿撞在土壁上,咚了一声。
陈麻子回头瞪他,“老周,你这锅比俺嘴还能暴露。”
“俺锅响一声是家当,你嘴响一声是祸害。”周大勺压着锅带,胡子上全是土。
草席里的念冬听见家当,小脑袋往外拱,“锅爷爷,粥粥也走吗?”
“走,粥粥在前头等你。”周大勺忙把声音放软,“到了吴起,俺学秀兰师傅那法子,给你熬开花小米。”
“开花?”念冬从草席里伸出两根手指,“两朵。”
姜小草抱紧她,“你还挑花数,先别把自己颠出来。”
后头坡口传来几声喝骂,接着是马蹄往北梁追去的乱响。
赵根生带人从另一条土沟钻回来,额头磕破一小块,手里还攥着陈麻子那只破鞋。
“连长,引开了。”赵根生把鞋丢给陈麻子,“胡队长骂了一路,说这味儿能熏死马。”
陈麻子捧着破鞋,脸上麻点都活泛了,“俺就说它能立功,谁还嫌它破?”
王大牛在前头哼了一声,“你穿回去,别让它再立第二回。”
队伍沿着西梁背面往北赶,太阳偏到山坡后,黄土沟一道接一道,走得人腿肚子发硬。
赵铁山拄着木棍,鞋底挂满泥。他没催谁,只看着前方那条越来越宽的路。
沈厉川牵着骡总,肩膀上落着土灰,“政委,前面该是吴起道了。”
赵铁山把旧帽戴正,胡子被风吹得往一边偏,“走了这些山水,总算闻到北边土味了。”
“土味能下锅吗?”陈麻子扶着腰追上来,“不能下锅就别让老周听见,他能把土也熬一遍。”
周大勺抬起铁勺,没舍得真敲,“到了地方俺先熬粥,再敲你。两样都不耽误。”
念冬从草席里钻出半张小脸,脸蛋被闷得红扑扑,“麻子叔,快点,锅爷爷要敲。”
“念冬同志,你咋还帮他记着?”陈麻子苦着脸,“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