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北边得给它记个二等功。”周大勺背着锅爬得龇牙咧嘴。
“锅有二等功,俺这脸起码特等功。”陈麻子拍了拍脸,泥点又掉一串。
“你俩一个锅一个脸,”姜小草扶着林书远往前推,“都先把腿抬高,别让念冬同志看笑话。”
念冬被沈厉川托到肩上,小手抓着他的帽子,眼睛越过一排排破帽檐,看见坡顶那道亮光越来越近。
“爹爹,上面亮。”念冬把小木刀往前指,声音里带着喘气声。
“到了山顶,就能看远。”沈厉川踩上最后一级石坎,胸口起伏了几下。
“上来!这边宽!”王大牛第一个翻上去,站稳后把枪往胸前一横,整个人像钉在风里。
一个接一个战士爬上山顶,破鞋踩在平地上时,不少人都先低头看脚,好像还不敢信这路真能平。
“娘哎,俺还以为这山要长到天上去。”周大勺把锅放下,双手撑着膝盖。
“老周,风能不能下锅?俺闻着有点甜。”陈麻子趴在一块石头边,张嘴喝风。
“你别说,”周大勺抬手就要敲他,手举到半空又放下,眼睛直直看向山外,“这风真像快有饭吃。”
云在山腰下铺开,一层一层往远处滚,山头露在云上,像一排排被洗过的青脊背。
念冬坐在沈厉川肩头,刚才还闹着要打石头,这会儿安静得出奇,两只小手攥住帽沿,眼睛盯着远方。
赵铁山慢慢走到一块高石旁,旧帽被风掀起,他抬手按住,胡子在风里乱抖。
“政委,您要讲话?”林书远赶紧摸出本子,炭条在指间打滑。
赵铁山看了看全连,又看了看脚下的云,木棍轻轻抵住石缝,“不讲长的,念一首诗。”
“政委,诗里有肉没有?”陈麻子立刻坐直。
“闭嘴,”姜小草木棍往他背上一点,“诗还没出口,你先把油水要完了。”
赵铁山笑了一下,声音被山风托着往外走,“天高云淡,望断南飞雁。不到长城非好汉,屈指行程二万。”
这几句落在山顶,没人接话。
王大牛把枪口压低,粗手扶着枪身,眼睛被风吹得眯起来。
周大勺扶着黑锅,锅里的半截萝卜还没切,他却忘了去摸刀。
陈麻子胸前那朵红花被风吹歪,他也没低头扶,泥脸上的笑慢慢收住。
林书远握着炭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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