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跑,“谁也别跟俺抢,俺这回不贫了!”
林书远也扶着眼镜跟上:“我看地图,前面半里地有一道沟线。”
周大勺蹲在念冬脚边,拿破蒲扇轻轻扇着,嘴里嘀咕:“俺孙女前儿还跟雪人似的,今儿就晒成红苹果,这天也太欺负娃了。”
念冬听见“苹果”,眼睛掀开一条缝:“吃……”
一圈人先愣,随后全乐了。
姜小草鼻子发酸,嘴上却凶:“还惦记吃,说明没傻透。”
沈厉川终于吐出一口气,把她汗湿的小碎发拨到一边:“等你好了,爹给你找果子。”
“糖。”念冬小声讨价还价。
陈麻子远远喊回来:“有树荫!前头有一片野核桃树,底下还有细水沟!”
“走。”沈厉川把念冬重新抱起,这次只用薄布遮住她的肚子,“全连慢行,伤员先过去。”
野核桃树不算密,却挡住了最毒的日头。
一个小时后,念冬脸上的红慢慢退了些,眼睛也亮回来了。
她靠在沈厉川怀里,抓着周大勺递来的半片湿帕子,小声说:“不热了。”
全连像打赢了一仗。
王大牛一屁股坐到地上:“俺刚才扇帽子,胳膊比端机枪还酸。”
陈麻子抹了把汗,凑到念冬面前:“念冬同志,你可吓死叔了。下回热了早点喊,叔给你扛着树走。”
“吹牛。”念冬有气无力地戳他额头。
周大勺笑得锅盖都差点拿不稳:“能戳人了,妥了!”
姜小草又摸了摸念冬脖子,确认没再烫,才坐到石头上捶腿:“今天不能赶太急。太阳落山再走,白天找阴处歇。”
沈厉川点头:“听你的。”
姜小草本来还板着脸,听见这句,耳根悄悄红了点:“我说的是娃,又不是管你。”
“嗯。”沈厉川把水壶递给她,“你也喝。”
赵铁山在本子上记了两行,刚要合上,念冬忽然把嘴边的水碗推开。
小丫头皱着鼻尖,指向那道细水沟:“爹爹,水水苦,坏。”
沈厉川蹲下身,捞起一片顺水漂来的白布条。
布条背面,赫然印着半个黑字: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