挡了飞弹,你那脑袋早开花了。这功劳,起码得有俺这锅的一半!”
“老周,你少抢功!”陈麻子捂着头盔抗议,“俺夺枪的时候,你正趴在地上找你那块干面饼呢!”
大伙儿哄堂大笑。
念冬歪着脑袋,看看陈麻子胸前的红花,又看看周大勺背后的黑锅。她从小兜里掏出半块舍不得吃的饼干,垫起脚尖塞进周大勺手里。
“锅爷爷也厉害,吃饼饼。”
周大勺感动得胡子直抖,捧着那半块饼干眼泪都快下来了。“俺滴个亲孙女哎,爷爷没白疼你!比这没良心的麻子强百倍!”
“行了,别显摆了,当心风大闪了舌头。”姜小草拄着木棍走过来,往陈麻子怀里塞了个热乎的烤红薯,“赶紧垫垫肚子,吃饱了好去想办法挖雪。”
欢笑声渐渐歇了。一阵刺骨的寒风顺着炸塌的山口倒灌进来,把篝火吹得东倒西歪。
所有人的目光重新投向那堵高耸入云的冰雪绝壁。
“这雪墙起码有三层楼高,全是死冰块。”王大牛啃着干粮,满脸愁容,“咱们就算有铁锹,三天三夜也挖不通啊。”
团长眉头紧锁,死死盯着地图。“要是绕道,得往西多走三百里无人区,没粮没水,绝对撑不过去。”
绝境再次横亘在所有人面前。
沈厉川没有参与讨论。他靠在岩壁上,粗糙的大拇指摩挲着兜里的那枚纯铜密令符。如果有路,这枚符就是护身符;路没了,这东西就是块废铁。
就在大伙儿愁云惨淡时,念冬突然从他的大衣里挣脱出来。
小丫头穿着那件宽大的青棉衣,像只笨拙的小企鹅,吧嗒吧嗒地走到雪墙侧面的一处乱石堆前。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了一根烧得半焦的树枝,对着一处覆盖着厚厚冰层的岩缝用力戳了下去。
“爹爹。”念冬头也不回,小手扒拉着冰渣子,奶声奶气地喊,“这儿,有个洞洞!”
沈厉川眼底精光骤闪,大步流星地跨了过去。男人抽出短刀猛地撬开表层坚冰,一股夹杂着浓烈硫磺味的阴风,瞬间从那黑漆漆的地缝里喷涌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