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。”
姜小草拄着木棍,腿伤还没好利索:“马六叔,能不能走到第二道关卡后头?”
老羊倌用烟杆在地图边缘敲了敲:“能。过黑石崖,翻一道秃梁,就到老槐树坡背后。可路上有段窄崖,骡子要是惊了,人拉不住。”
参谋皱眉:“那还是不能走。红一连不是一个侦察班,拖着这么些东西,掉下去一个都不好交代。”
沈厉川把念冬放到土炕边,手指压在地图侧面:“大路等枪口,回头等马刀,山路等脚下。脚下归咱们管,枪口归敌人管。”
窑洞里静了片刻。
王大牛闷声接话:“俺带尖兵先过崖,打桩拉绳。”
“我走中间。”姜小草把木棍往膝边一横,“伤号谁腿软,我拿棍子戳醒他。”
陈麻子举手:“俺押后。谁掉队俺背,背不动俺拖。”
周大勺急了:“俺这锅咋办?”
“锅绑骡背上。”沈厉川看向他,“罐头摘了,蹄子裹布,嘴也扎住。”
骡总在洞外打了个响鼻,像听见自己被安排了。
念冬蹲在地图旁,短胖手指点着那条弯弯绕绕的线:“羊羊走这里?”
马六叔一愣:“对,羊走这里。”
“羊羊不掉。”念冬认真得很,“爹爹也不掉。”
老羊倌看着她那张小脸,脸上的皱纹松了些:“娃说得倒吉利。羊能走,人就能走,就是得听俺的。谁乱踩,俺可不救。”
赵铁山拍板:“那就走羊道。天黑前全连补水,吃干粮,不准点大火。入夜出发,一更前过黑石崖,天亮前摸到第二道关背后。”
参谋还想说话,沈厉川已经把命令甩出去。
“大牛,挑六个脚稳的,带绳索和刺刀先行。”
“麻子,去把骡总脖子上那破罐头摘了。再响一声,我把你挂上去。”
陈麻子缩脖:“连长,罐头响又不是俺响。”
“你比罐头吵。”
姜小草噗嗤一声,赶紧别过脸。念冬也跟着学:“麻子叔,吵。”
“哎哟,念冬同志,你咋站敌人那边?”陈麻子捂着胸口,“俺这心,比冻红薯还凉。”
周大勺忙着往黑锅外头裹破布,嘴里嘀嘀咕咕:“锅啊锅,今夜你可争气,别磕崖,别滚沟。等到了陕北,俺给你刷得锃亮。”
林书远咳了两声:“老周,你跟锅说话,它听得懂?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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