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顺着白嫩的脸颊滚落,打湿了那件破旧的军装领口。
“爹爹。”
小丫头哽咽着,小手死死攥着那把木刀。
“念冬乖,”沈厉川冷硬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,大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“爹爹带你走大路。”
队伍已经集结完毕。王大牛端着枪站在最前面,赵根生抱着本子核对人数,“连长,全连准备完毕!”
就在沈厉川转身迈出院门的一瞬间,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法蒂玛跌跌撞撞地冲出来,手里死死捏着一个小布包。
“等!”
沈厉川停下脚步,念冬从他肩膀上抬起头。
法蒂玛跑到跟前,把那个深蓝色、用粗棉线缝着花边的小布包,用力塞进念冬手里:“给你,甜的。”
念冬捏着那个沉甸甸的布包,用力吸了吸鼻子。她把腰里的小木刀抽出来,也塞进法蒂玛的怀里,“刀刀,送。”
小丫头带着哭腔,极其认真地看着她,“打坏人!”两个同龄的小姑娘,在村口的土墙边,用最笨拙的方式交换了信物。
队伍正式开拔。红一连顺着大坝子向着远方挺进。
念冬坐在沈厉川宽阔的怀里,风吹干了她脸上的泪痕,两只肉乎乎的小手费力地解开布包上的活结。
布包散开,里面静静地躺着几颗干瘪发暗、却透着诱人甜香的红枣。在连树皮都啃光的长征路上,这几颗红枣,简直是无价之宝。陈麻子走在旁边,眼尖地瞥见了布包里的东西:“娘哎,红枣!”
听到动静,前面的姜小草、周大勺,还有王大牛,全都不自觉地转过了头。念冬的大眼睛盯着布包里的红枣,又抬头看了看周围一个个面黄肌瘦、嘴唇干裂的战友们。
她没有往自己嘴里塞。
伸出短胖的小指头,她在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数了起来。
“一,二,三……”念冬奶声奶气地念叨。
沈厉川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丫头:“数啥呢?”
念冬没答话,小手把布包攥得紧紧的,眼神在几颗红枣和战士们的脸上来回打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