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扬起,得意地咯咯大笑起来,“念冬,厉害!打跑坏人!”
“厉害厉害,”周大勺赶紧在旁边敲边鼓,黑锅跟着晃,“俺孙女天下第一,白狗子来了都得绕着走!”
陈麻子一拍大腿,蹲在地上直摇头,“连长,你这戏演得太假了,俺刚才瞅见你自个儿往后坐的。”
“闭嘴。”沈厉川面无表情地站起身,拍了拍军裤上的灰,顺手把念冬重新捞进大衣里,“歇够了就闭上眼睛睡觉,少废话。”
赵根生抱着本子,炭条在纸上画得飞快。
“根生,你又记啥?”姜小草一瘸一拐地挪过去。
“俺记史实,”赵根生头也不抬,“念冬同志首学拳法,连长沈厉川不堪一击,坠地呼痛。”
“你这破本子迟早被他撕了。”姜小草没忍住,嘴角翘了一下。
火堆的余温已经散尽,月亮被云层重新遮住,高原上的寒气像毒蛇一样往人骨头缝里钻。
赵铁山木棍重重顿地,压低声音下令:“留两个暗哨,剩下的人互相靠着取暖,闭眼缓神。后半夜还得赶路。”
“是。”
战士们三两成群地缩进避风的土坳里,用破旧的军装互相遮掩着。
林书远一直靠在最里侧的岩壁边,从头到尾都没出过声。
“圆圆先生,”赵根生抱着本子挤过去,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,“刚才连长挨打你咋没拽词?这境界不够啊。”
没有回应。
林书远的脑袋软绵绵地歪在肩膀上,那副用麻绳绑着的断腿眼镜滑到了鼻尖,随时要掉进草窝里。
“睡着了?”赵根生嘀咕了一句,伸手去帮他推眼镜。
指尖刚碰到林书远的额头,赵根生像被火炭烫了一样,猛地缩回手。
“娘哎,咋这么烫!”
姜小草听见动静,立刻抓着木棍撑起身,“咋回事?”
“林书远不对劲!”赵根生急得声音都劈叉了,一把抓住林书远的肩膀用力晃,“圆圆先生?醒醒!”
被这么一晃,林书远像根失去支撑的烂木头,身子一歪,直挺挺地朝着侧边的碎石地栽倒下去。
“扑通”一声闷响。
断腿眼镜“啪嗒”掉在石头上,镜片磕出一条裂纹。
沈厉川大步跨过来,单膝跪地,一把将林书远的衣领揪住,把人翻过身平躺。
月光恰好从云缝里漏出来一丝,照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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