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着本子气得直撇嘴。
“俺那是正规组织记录,你那就是乱写乱画,白瞎了俺的纸。”
推了推断腿眼镜,林书远在旁边认真插话。
“文字的意义在于记录真实情感。”他镜片在月光下反着光,“姜同志写的,想必是肺腑之言。”
“文化人就是会说话。”姜小草罕见地没发脾气,拄着木棍继续往陡坡上挪。
前头,沈厉川鞋子踩在冻土上,步子迈得极稳。
他怀里那件破军大衣的领口忽然动了动。
“饼饼。”念冬从小大衣里探出半个脑袋,乌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姜小草的方向。
沈厉川大掌一按,直接把她的小脑袋压回去。
“没饼。”
“有饼饼。”念冬两只小手扒拉着领口,不甘心地探出短胖的手指点着,“草草姐,兜兜。”
小丫头鼻子尖,隔着几步路硬是闻到了死面饼的味儿。
姜小草听到动静,赶紧把面饼从兜里掏出来,掰下指甲盖大小的一块,一瘸一拐地快步上前。
“念冬饿了?”她把那点面饼渣递过去。
小丫头看了看面饼,又仰头看了看沈厉川。
“不吃。”沈厉川冷着脸,单手挡住姜小草的手腕,“她刚喝了一肚子凉水,吃硬面胃疼。”
“就吃一口!”
“一口也不行。”
“你这人咋这么轴!”姜小草急眼了,绕开他的手硬往念冬嘴边凑。
念冬却把头一偏,两只小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小嘴巴。
“念冬不吃,”她大眼睛眨巴两下,奶声奶气地嘟囔,“草草姐,腿疼,多吃。”
姜小草拿着饼的手僵在半空,眼眶猛地一酸。
她看着怀里乖巧的奶团子,又抬眼看向沈厉川。男人的下颌线在月光下绷得像块铁,左脸那道疤透着拒人千里的冷硬,可护着念冬的手臂却收得很紧。
他没说话,只用锐利的眼神示意她把饼收回去。
姜小草咬着牙,把那一小块死面饼丢进自己嘴里,嚼得咯吱作响。硬邦邦的面疙瘩喇着嗓子,咽下去却顺着食道烧起一股莫名的暖意。
“吃饱了就别掉队。”沈厉川丢下这句话,大步流星往前走。
“催命鬼。”姜小草小声骂了一句,手却在布兜里把那叠日记纸攥得更紧了。
夜越来越深,风里的冰渣子刮得人脸生疼。
队伍终于在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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