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地上的线:“西侧有没有绕路?”
“有条干河沟,窄,能贴着石壁走。”王大牛指向一处,“但沟底有新脚印,不知道是谁留下的。”
“敌人还是自己人?”赵铁山问。
王大牛摇头:“脚印乱,有草鞋,也有靴子。还有这个。”
他摊开手,手心里是一小截红线头,像从红绸上挂下来的。
姜小草低头看念冬头上的红绸,脸一下绷住:“别是有人故意引咱们。”
沈厉川把念冬抱到怀里,手臂收紧:“走干河沟,前哨拉开。麻子,你少说话,多看脚下。”
“明白。”陈麻子把枪带一紧,又冲念冬挤眼,“掌粮小同志,等会儿麻叔要是发现敌人,也先报告。”
念冬学着他的样子,小手一举:“报告,麻叔乖。”
周大勺差点笑出声,又硬憋回去:“快走,乖不乖等活着再评。”
一连收拾东西,贴着背坡往干河沟挪。沟口乱石多,骡总过不去,陈麻子和王大牛一前一后扶着它,周大勺抱着锅包,嘴里念念有词,像在哄亲孙子。
走到沟底最窄处时,念冬忽然不啃干粮了。
她趴在沈厉川肩头,鼻子动了动,小手慢慢指向右侧石缝。
“报告。”
沈厉川停步:“说。”
念冬声音小了些:“有人,藏藏。”
王大牛枪口顺着她指的方向压过去。陈麻子弯腰捡起一颗石子,朝石缝后头轻轻一丢。
石子落地,没响第二声。
下一刻,石壁后传来一道压得发颤的声音:“别开枪……红军同志,我是渡口船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