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手笨。”
“你这是绑腿还是捆柴?”姜小草把药包摊开,“陈麻子,烧水。王大牛,按住他腿。罗文清,把灯挪近点,别照相机似的杵着。”
罗文清忙把油灯护过来:“我这就照亮,不照人。”
周大勺在一边搅锅,把草籽糊重新热开,又咬牙从锅包缝里摸出一点盐:“今儿兄弟连来了,盐放半撮。谁敢说不好喝,我拿勺子敲他牙。”
“锅班长,你这是救命。”何长顺接过碗,喝了一口,苦得脸皱成一团,却硬是咽下去,“好饭。”
陈麻子冲周大勺挤眼:“听见没?何大嘴说好饭,你周大勺今日封神。”
“滚去添柴。”
两支队伍挤在小坡地上,伤员换药,能动的修担架,剩下的人一人两口糊糊。骡总和三连的瘦马拴在一处,互相闻了闻,谁也没力气踢谁。
赵铁山和何长顺凑在火边对路。
何长顺拿树枝在泥地上划:“渡口在这边,可宽路被堵,窄沟能绕过去,就是有一段老崖道,担架难过。”
沈厉川看着那条线:“难过也得过。敌人知道渡口,会往这边收。”
“我们后头还有两个掉散的侦察兵。”何长顺压低声,“若他们活着,会沿着溪沟找来。”
念冬本来趴在沈厉川怀里打瞌睡,听见“溪沟”,忽然抬起头,伸手指向坡后黑乎乎的草窝。
“那边,叔叔。”
王大牛抓起枪,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。
草窝里没声,只有风刮草叶。
陈麻子刚要说娃想找虫子,黑暗里忽然滚出一只破草鞋,鞋里还塞着半截带血的纸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