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,别乱动。”罗文清看向赵铁山,“政委,要不拍一张?你们从草地出来不容易,留个影。”
院里笑闹惯了的一连,这会儿没人先接话。
大家衣裳破,脸上还有泥,鞋底湿透,赵铁山坐在担架上,沈厉川的脚缠得像半截木头,怎么看都不像该照相的样子。
“这有啥好拍的?一个个跟锅底爬出来似的,念冬脸倒是干净点。”周大勺先嘟囔。
“干净啥,刚才蹭我肩上,全是红薯泥。”姜小草抬手擦了擦念冬鼻尖。
“拍。”赵铁山忽然开口,“就拍现在。”
“政委?”沈厉川看他一眼。
“现在才该拍。”赵铁山把帽子扶正,“活着从草地出来,过了这条河,还要往北走。以后谁说我们一连没到过这儿,就把照片甩他脸上。”
“政委这话硬!”陈麻子赶紧举手,“那俺得站前头,俺脸上麻子多,照出来有辨识度。”
“你站后头,前头留给伤员和念冬。”王大牛把他往后拨。
“凭啥?俺也是重要人物。”
“你重要在别挡镜头。”
“罗同志,你看俺这锅能不能也照进去?这锅跟着咱翻山过草地,有功。”周大勺把锅包往地上一放。
罗文清看着这一群人,忍不住笑:“能,锅放边上,骡子也能进来,就是别踢架子。”
“骡总,听见没?你要上相了,别眨眼。”陈麻子一听,忙搂住骡总脖子。
“骡子眨眼你也看不出来。”
姜小草把念冬递给沈厉川,又瞪他脚:“你抱着可以,不准挪来挪去。”
沈厉川接住念冬,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,另一只手仍拄着棍子:“我站中间?”
“你是连长,念冬是咱一连的小队长,你俩站中间。”赵铁山点头。
念冬听见“队长”,小手往上一举:“冲,鸭!”
“别冲别冲。”罗文清连忙摆手,“照相要站住,谁动谁糊。”
“啥叫糊?像米糊那样?”陈麻子挤到第二排,脑袋从王大牛肩后探出来。
“你再往前伸,我把你熬成糊。”周大勺顺手把他脑袋按下去。
全连很快站成三排。
前排是赵铁山的担架、几个伤员和周大勺的锅,中间站沈厉川、姜小草、王大牛,念冬被沈厉川抱在怀里,红绸歪歪地垂在耳边,后排挤着陈麻子、赵根生和几个扛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