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小腰。小丫头踩着草袋,摇摇晃晃走到骡子旁边,伸手拍了拍它的脑袋。
骡子低下头,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她的袖口。
念冬被蹭得咯咯笑,抓住骡子鬃毛,奶声奶气喊:“驾驾,走呀。”
周大勺眼睛一酸,赶紧别过脸:“这娃儿还当它是马呢。”
陈麻子看着念冬,又看骡子,张开的嘴半天合不上。
念冬还不懂他们在争啥,她只知道这匹骡子一路背着锅,背着破包,有时候还让她坐一小会儿。她拍着骡子脑袋,像平日拍沈厉川肩膀那样认真:“骡骡乖,不怕。”
姜小草低声道:“念冬,回来。”
“不。”念冬抱住骡子脖子,脸贴在脏毛上,“它走。”
骡子动了动耳朵,竟往前挪了半步,只是很快又停住,鼻子朝右边风口嗅了嗅。
王大牛皱眉:“它不是腿坏,像是在闻什么。”
陈麻子声音低下去:“闻啥也不能当饭吃。”
“麻子。”沈厉川终于开口,嗓音不高,“你说杀骡子,是为全连,我不怪你。”
陈麻子抬头,眼圈发红:“连长,俺真不是嘴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厉川扶着探路棍走到骡子旁边,伸手摸了摸骡背上磨破的皮。那块皮被鞍绳蹭得发红,骡子却没躲,只喷出一口热气。
沈厉川看着全连:“杀了它,今晚也许能喝一锅肉汤。明天呢?锅谁背,药包谁背,政委担架换下来的东西谁背?草地没柴,肉煮不熟,血味散出去,还会引来麻烦。”
赵铁山闭了闭眼:“这账得算。”
“还有一笔账。”沈厉川转头看向陈麻子,“它跟着咱走到这儿,没掉队。”
这句话一出,陈麻子的肩膀垮了。
周大勺抱着锅,声音闷闷的:“小栓子一步没掉,它也没掉。”
赵根生赶紧低头,像怕眼泪砸到本子上:“我、我不写杀骡子。”
陈麻子抬手搓脸,搓得泥印子更花:“俺知道了,俺这张嘴欠揍。连长,你要踹就踹,别踹鞋,这鞋还是你的。”
姜小草冷哼:“你还晓得鞋是连长的?刚才看骡子那眼神,跟看一锅肉似的。”
“俺错了。”陈麻子走到骡子跟前,伸手想摸,又怕念冬嫌弃,先在衣服上蹭了蹭,“骡兄弟,刚才是俺饿昏头。你别记仇,回头你要是会告状,别跟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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