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先喂两口,喂完你抱她走。不能睡死,得让她身上汗慢慢出来。”
沈厉川接过碗,吹了吹,送到念冬嘴边:“念冬,喝药。”
“不要。”念冬闻到苦味,小脸皱成一团,脑袋往他怀里钻。
“喝一口,爹爹也喝一口。”
她睁开一点眼:“爹爹,也苦?”
沈厉川端起碗喝了一小口,眉头都没皱:“不苦。”
陈麻子在旁边小声拆台:“连长这舌头怕是打仗打没味了。”
念冬看了看沈厉川,又看姜小草,最后张开小嘴,委委屈屈喝了两口。
下一刻,她苦得直打颤:“坏水水。”
“乖孙女,压压苦。爷爷没糖,先拿这个骗骗嘴。”周大勺赶紧摸出一点红薯皮。
念冬含着红薯皮,眼泪终于掉下一颗。
沈厉川用拇指擦掉,喉咙发哑:“爹爹抱你走。”
这一走,就是一夜。
山脚的风没雪顶狠,却潮,衣裳湿了又干,干了又被汗浸透。沈厉川抱着念冬,按姜小草的话,一会儿擦脖子,一会儿摸手脚,半点不敢停。
姜小草跟在旁边,每隔一段就摸一次额头。
“还烫?”
“烫,但没往上冲。”
“能不能再喂药?”
“再等半个时辰。”
陈麻子扶着小石在后面碎碎念:“小祖宗,你可快点好。你一烧,连长脸比敌人机枪还吓人。”
“等她好了,俺熬粥,熬得稀烂,谁也不许抢第一口。”周大勺背着锅喘。
王大牛闷声道:“给念冬。”
赵铁山走在队尾,手里攥着本子,却没写。他看着前头沈厉川一脚深一脚浅,抱着孩子像抱着全连的命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后半夜,念冬终于出汗了。
汗从她鬓角渗出来,湿了帽边。姜小草摸到那点潮气,长长吐出一口气:“有汗了。沈厉川,别停,再走一段,别让风扑着。”
“好。”沈厉川点头,声音哑得听不出原样。
天边泛白时,队伍进了一处低洼林地。
鸟叫声从树梢传下来,细细的,像把人从鬼门关边拽回来了。
姜小草摸了摸念冬额头,又摸脖子,绷了一夜的肩终于松下:“退了。”
沈厉川低头。
念冬睡着了,小脸不再红得吓人,呼吸软软的,小手还攥着他衣襟。
“听见没?退了!”陈麻子一屁股坐进泥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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