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麻子盯着手里的本子,脸上的麻子都跟着抽搐了两下。
本子封皮是黄草纸糊的,边角卷了边,上面端端正正的写着《唯物主义观察记录》。
翻开里头,密密麻麻全是字。
陈麻子大字不识几个,队伍扫盲时好歹跟着学了一点。
他眯着眼睛,手指头沾了点口水,搓着纸页磕磕巴巴的念:“二月……初……六,晴。念冬同志……吃……吃红薯……小……半块,精神……那个……好……”
赵根生伸着脖子凑过去,结结巴巴的问:“啥……啥意思?政委的作……作战计划?咱打小鬼子要……要用红薯当手榴弹咋的?”
“扯淡!你家作战计划吃红薯啊!你听听这后头的!”陈麻子瞪大眼睛,往后翻了一页,大声念出来,“二月初八。念冬同志……拉了,颜色发黄……健康……没异味!”
院子里瞬间十分安静。
周大勺刚从灶房端出一盆热水,听见这话,手里的铁勺一下掉在青石板上。
“俺滴个亲娘哎!”周大勺瞪大眼,快步走过去夺过本子翻了两下,“还真是!这上面全是念冬的事情,几点睡觉和吃饭的时间,甚至冲他笑的瞬间都记着呢!二月初十,念冬同志冲我笑了,露出牙床,可见革命队伍后继有人……哎呦喂,政委天天晚上熬灯熬油,原来是在这儿给咱孙女写尿布账呢!”
“哈哈哈!笑死我了!”陈麻子捂着肚子狂笑,“政委天天给咱们上课,板着个脸说不要封建迷信,不能叫小福星,要讲唯物主义!结果他自己背地里天天记念冬日常,比亲爷爷还上心!这老古板藏得够深啊!”
“陈麻子!你个瘪犊子玩意儿!你拿老子本子干啥!谁借你的狗胆!”
一声暴喝从院门口响起。
众人一回头,只见政委赵铁山背着手站在门口,脸色阴沉。
他刚才去团部开会,这会儿刚回来,正好把陈麻子的话听得一清二楚。
陈麻子吓得浑身哆嗦,手里的本子差点扔飞出去:“政……政委!这……这风吹地上的,我可没偷看!我真没看见你写念冬拉屎发黄的事儿!”
“放屁!你都念出声了还没偷看!老子的脸都让你丢尽了!”赵铁山老脸通红,额头上的青筋蹦了出来。
他抽出腰间的皮带,用力甩在空中,“老子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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