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欲睡的念冬递给门口的周大勺:“抱稳了。”
周大勺小心翼翼的接过孩子,念冬在他怀里哼唧了一声,小手还在空中抓了两下,没抓到沈厉川的衣襟,嘴巴嘟了嘟,又睡过去了。
沈厉川转身,一把将姜小草按坐在门槛上。
他蹲下来的时候,姜小草的膝盖正好对着他的胸口。
纱布粘在伤口上,揭的时候带着血痂,姜小草的大腿肌肉猛的绷紧,小腿不自觉的往回缩。
沈厉川一只手按住她的脚踝,手掌裹住她细瘦的踝骨,大拇指搁在她踝骨内侧的凹陷处,轻轻摁了一下。
“别动。”
姜小草的耳根烧了起来,咬着嘴唇不敢吱声。
换了药,新纱布缠上去。
“好了。”沈厉川打好结站起身。
他没看姜小草,径直走向周大勺,把念冬接回怀里。
姜小草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缠得整整齐齐的纱布,手指碰了碰打结的地方,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。
“兵痞。”她小声骂了一句,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。
……
那天下午,念冬一直在昏睡。
沈厉川抱着她坐在堂屋里,一步也没挪。
姜小草每隔半个时辰就过来摸一次额头,眉头拧着,什么也不说。
陈麻子在院子里削木头,削了一下午,削出一堆木头渣子,啥也没削成。
赵根生蹲在灶房门口帮周大勺烧火,火苗映在他脸上,他的嘴唇不停的翕动,像是在默念什么。
太阳落山了,油灯又点上了,又是一个漫长的夜。
姜小草换了第三盆水的时候,手指贴上念冬的额头,动作顿住了。
她又摸了一下,不确定,再摸。
沈厉川感觉到她的手在抖,心脏猛的一紧:“怎么了?”
姜小草抬起头,油灯的光映在她眼睛里,亮闪闪的:“退了。”
沈厉川愣了一瞬。
“烧退了!温度在降!”姜小草的声音劈了,她使劲眨了眨眼睛,眼泪啪嗒砸在念冬的小毯子上。
沈厉川把手覆上念冬的额头。
温热的,不烫了。
他的喉咙里堵了一块什么东西,咽不下去,吐不出来。
手臂收紧,把念冬整个裹进怀里,额头抵着孩子的头顶,一声不吭。
院子里的陈麻子听到动静,噌的一下蹿起来:“退了?真退了?”
“退了!”周大勺从灶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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