秒后，李振华鼓起了掌。
掌声穿过麦克风，在会议室里回荡。
“好。”
李振华脸上不再有半分轻视，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赞赏。
“这个问题，我们内部讨论了半个月没人敢挑明。许律师，后生可畏。”
他转头看向张建平：“张主任，中泰案的所有对接，我只认她一个人。”
张建平喜笑颜开：“没问题，合作愉快！”
视频挂断。
张建平重重拍了许知夏的肩：“知夏，你这脑子是人形计算机啊！”
许知夏推了推眼镜，露出憨厚的笑：“昨晚多翻了两遍资料，也是运气好。”
旁边的辅助席上，林娜整张脸僵得像一块铁板。
她机械地合上面前那三份从头到尾没递出去的文件，站起身时手肘带翻了咖啡杯。
褐色的液体泼了一桌。
“林姐，你没事吧？”许知夏转头，语气关切。
“不用你假好心！”
林娜抓起纸巾胡乱擦了两下，踩着高跟鞋夺门而出。
——
律所西侧，安全通道楼梯间。
林娜靠在阴冷的墙壁上，胸膛剧烈起伏，嫉妒像一条毒蛇，把她仅存的理智绞碎。
“凭什么？”她咬着后槽牙，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。
她把手机切换到隐私模式，登入匿名邮箱。
中泰案的被告方律师团，是江城另一家顶级律所。
只要把许知夏的方案提前泄露过去，让中泰在首轮庭审就吃个大亏……
许知夏就是第一责任人。
林娜点开相册，调出前两天用手机偷拍的《分析报告》。
打包，附件上传。
收件人：被告方主理律师。
主题：中泰案君合底牌。
手指按下发送键。
“发送成功”的绿色提示弹出，林娜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，嘴角浮出一抹扭曲的快意。
“许知夏，我倒要看你有没有命拿这十万块。”
她收起手机，理了理衬衫，推开防火门走了出去。
——
办公区，键盘声此起彼伏。
许知夏坐在工位上，左手端着温热的柠檬水，慢慢喝了一口。
孕早期的反应让她备足了各种酸酸的果脯和水果，终于把不适压了下去。
她移动鼠标，点开一个名为“核对”的隐藏文件夹。
里面安静地躺着那份被她故意展示出来的废弃版方案。
鼠标滚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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