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,口称“天姬”。
地涌之蛇,这个国度的信仰。
可惜上一任神巫死的太早,连第四次神祭都没活过去。
而杨回,杨回跪在这里,三拜九叩,却什么都没有。
“杨回。”主持祭祀的大祭司终于开口,这是她的老师,却在此刻也放弃了她,
“最后颂一遍祭文。”
最后一遍。
她已经颂了十年!
从日出颂到日暮从寒冬颂到酷暑从三岁颂到十三岁!
她颂到喉咙干裂,颂到嘴唇出血,颂到眼前发黑,可天上的神好像聋了一样!
“是。”她听到自己回答。
杨回没有争辩,她从三岁起就被送进神宫。十年里,她学到的第一课不是如何与天沟通,而是——
不要哭闹也不要让人看到你的不甘心。
不甘心是最廉价的东西,没人会为你的不甘心买单。
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风带着腥甜的血腥气灌入口中,那是祭品的血,是她的血。
“维某年某月某日——”
心跳声沉稳有力,她盯着眼前的地板,一字一句的颂念着。
“西荒之末,昆仑之巅,有女杨回...”
少女跪在高天之上的祭台中央,身前是洁白如玉的神坛,身后是人祭狰狞的面孔和滴滴答答落下的血液,汇成猩红的河流向她。
“...谨以玄酒清酌,粢盛粢食,敬告于皇皇后土、日月星辰、上下神祇...”
祭文很长,少女挺直脊背,她闭着眼睛静静的念诵。
不可直视神明。
每一个字都已经与她的骨血融为一体,现在,有人要剜除她的血她的肉她的尊严她的灵魂!
起风了。
风越来越大,扬起少女的袖摆,扬起她胸前挂着的青铜铃。
“叮——”
大祭司皱了一下眉,可她分明没有看到任何神迹。
这不是神迹的征兆,这是山雨欲来的压迫。
昆仑阙的天气变幻莫测,若是起了风暴,祭典必须中断,而中断意味着不吉,不吉意味着杨回连送出去嫁人的资格都可能失去。
杨回也知道。
她能感觉到空气中潮湿而爆烈的气息,风未停,雨将至。
但她没有停,她不能停。
停下,她永世不得翻身。
“——伏惟尚飨,垂鉴此诚!”
心跳声剧烈到仿佛就在耳边,如擂鼓一般。
最后一句,她几乎是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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