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回头看了他一眼,眼中带着笑意。
在张小猫炸毛之前,江洄把上衣脱下来搭在桶沿上,背对着张小猫,弯下腰去拧那块布巾。
张小猫手里的水瓢顿住了。
他从前以为江洄这样的人,身体应该和脸一样好看。
可是第一次见到江洄的身体时,他都忍不住震惊——
大大小小的疤痕像荆棘一样捆住了这具躯壳。
一层叠着一层,甚至有不少疤,张小猫能看出来的,有不少的疤,都是致命伤留下来的。
特别是江洄腰上的那条疤,横贯了整个腰际,几乎是腰斩一样的伤,他都不知道人怎么在这种伤势之下活下来。
在山里住的那些日子,江洄洗澡换衣服从来不会刻意避着他,他早就把那些疤的形状和位置记得差不多了。
但每次看到他都会觉得心好像被扎了一样,除了心疼还有愤怒,他不知道江洄是被谁伤成这样的,但不妨碍张小猫恨死那些人了。
江洄的背很白,白到衬的那些疤痕格外刺眼。
最深最长的两道在蝴蝶骨的位置,左右各一道,对称的,从肩胛骨的内缘往外斜着延伸出去。
切口参差不齐,不像是刀砍的,更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那里被连根剜掉了。
疤痕的边缘凹凸不平,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许多,如同两条蜿蜒的河流干涸之后留下的河床。
张小猫看着那两道疤,有些出神的想要伸手去碰一碰,然而手里的水瓢歪了一下,水洒在脚面上,让他猛的回过神来。
他叹了一口气,嘴里叽里咕噜的在碎碎念,手里将温热的布巾轻轻按在江洄的肩上。
“你这到底还能不能好了啊...”
江洄非常乖巧的微微弯着腰,背对着他。
张小猫把布巾从他肩头往下抹,绕过那两道疤痕的边缘。
他不敢用力,尽管知道这伤早就好了,但他还是怕一不小心就弄疼了江洄。
指尖不小心碰到那些微微凸起的、光滑的疤痕,张小猫又感性起来了。
他眼睛酸酸的,瘪着嘴,觉得心里可不得劲了。
“这两道长的到底是咋回事啊?谁啊,下手那么狠?”他的声音有些闷。
江洄没有回头,他已经有点习惯了张小猫每次看到疤痕都要感性一下了。
“不记得了。”青年的声音被水声隔得有些模糊,倒是平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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