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门里装着什么不可思议的活物一样。
他下意识的看了齐恒一眼,却见对方低着头沉默不语。
齐恒不是不想说,他是没脸看张起灵。
他知道张启山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九门,可是这样做了以后,就算保全了九门又能怎样呢?
窟窿多到填不上了,现在要先献祭一个无辜的人,弃卒保车...
他没脸看张起灵,是因为他作为受益者,已经看到了结局。
齐恒想从中脱身,然而那些无形的东西已经渗透到了他的生活中,将他盯的死紧,他如今也只能被裹挟着成为其中的一员。
无颜面对啊...无颜面对。
霍仙姑针对部署的事提了几个问题,那年轻人回答得简短利落。
解九时不时来上几句,跟张启山说的有来有回,几个人都在认真讨论计划。
“老五,你认为呢?”
吴老狗闭上了眼。
其实从很早之前他就没办法明哲保身了,可直到踏入这里的前一刻,他还在心存侥幸。
然而...
“我认为可行。”
然而这个深渊里,没有人可以不染尘埃。
吴老狗走出这里的时候,院子里的风灌进来,他才发现自己后背贴着一层薄薄的汗。他把领口扯松了一些,抬头看了看天。
云压得很低,像要下雨。
风雨欲来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
他走了一段路,快要出院门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,回头一看是齐恒。
“我以为你要留下来详谈?”吴老狗叹了口气,实在没办法笑脸相迎。
“我留不留下来,结果都是一样的。”齐恒穿着一身烟青色的长衫,见了吴老狗倒是笑着打的招呼。
两人之间沉默了片刻,最终还是吴老狗先开了口。
“八爷,你瞧着...是好结果吗?”他实在忧心,总觉得从今天起就要夜不能寐了。
“叫我齐恒就好。”过了几十年面容依旧的青年眼神带着些许麻木,
“我们是受益者。”
是泼天灾祸中的受益者,不幸中的万幸。
从数十年前九门就被盯上了,九门早就被渗透的彻底。
建国后上边严查他们这些土夫子,大家谁手里没几条人命,谁都经不起查。
九门就像一棵被蛀空了的树,要么等着根烂完被连根拔起,要么修剪掉所有枝条保存主干。
张启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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