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曲镇,一个离大河干流很远的镇子,但却是南来北往的其中一条小路线上的补给点。
没发水的时候这里鸟不拉屎,发水的时候这里人满为患,不是灾年走无可走,谁想来这偏僻的靠山小镇。
放野小队来到这里的时间还算早,今年的水患还没发起来,但也有些预兆,所以还是有一些人拖家带口的来了。
这些人要逃到没有水患的地方,途经这里歇脚。
他们大多数是被淹了好几次的,家里田产祖坟又在水患频发处,只能淹一次打理一次,跑的再远水患退却以后也还是要回去。
镇子外头几里地的地方就有逃难来的人,支着几根木棍用蓑衣一盖,一家人就这么拥挤的挤在下头躲太阳。
也许是看江洄穿的整齐干净,身边又跟着几个少年,有些人就推着头上插了草标的孩子往他面前挤。
“大爷行行好吧!收了俺娃吧!俺娃吃的少、会干活...大爷!”
张海官扯着江洄头也不回的就走了,张海客他们也一言不发。
“他们那是做什么?”
听到江洄这么问的几个人一时间有些沉默。
张念打量着他,感觉这个人看着深不可测,也许还有点什么不可言说的手段,可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...
“他们在卖儿卖女,有的在卖老婆。”张念顿了一下,下巴点了点路边头上插着草标的孩子,
“头上插根草的,就是要被卖的。”
江洄沉默了,张九日接了话茬,
“之前就说今年估计要大淹一回,看来是真的。来这里的人有一大部分是住的离江近、地势又低,早半个月就给淹了。
被逼无奈才带着全家逃难,估计是淹的多了实在没办法,打算迁到北方去,但是人口多粮食不够吃...就只能卖掉了。”
卖掉了,别管是卖给人当仆人还是别的什么,好歹人家花了钱,不会轻易叫ta死了,管口饭吃。
卖不掉...
“现在还少呢,再等半个月,路上就不止是这些人了,咱们要往南边去,他们要往北方来,少不得要碰面。
而且水患以后还有瘟疫,要死很多人的。”
张海杏补充道。
“好些年没发过大水了,今年降雨量这么大,也不知道这水要发到哪里才算完。”
余光瞥见江洄的眉头紧蹙,她赶忙安抚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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