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意思——他会护好自己,也会护好她。哪怕深知他向来以身相护、从不知惜身,可这一刻的暖意,真实得落满心底。这大抵就是俗世情爱。无关身份尊卑、无关宿命归途,只是心上人居于身侧,寻常相伴,便足以熨平千里风尘。
“姐姐!”溪涧下游传来月刑的提醒,“前方岔路,南通猎户旧屋,西临悬崖,切莫走错。”
光未收回思绪,起身跟上脚步。暗煊侧身错步让她先行,擦肩之际,指尖极轻蹭过她的手背,无声作答。她垂眸浅笑,稳步向前。
行过半时辰,林间密翳渐疏,一方山洪冲刷而成的开阔地豁然出现。山壁下立着一座半塌猎户木屋,茅草屋顶腐朽殆尽,只剩几根枯朽横梁支撑残架。木屋前数名便装人影静立等候,为首之人身姿清挺,眉目沉稳,腰间一柄素面直刀利落凛冽,正是炎枫冷。
一别京城,他清瘦更甚,昔日眉间郁结尽数褪去,只剩历经风雨后的沉淀从容。见四人自林间走出,他快步迎上,目光快速扫过众人状态,心中已然有数,不多问询,只回身沉声吩咐随从:“生火,备热水干粮。”
残墙之内,篝火转瞬燃起,暖光驱散山间湿冷。光未坐于火边,摊开披风烘烤潮气,又挑出干净金银花备用。暗煊静坐她身侧,取来溪边细竹,执匕首细细削成竹管。方才密道遇水,油灯、火折子尽数浸湿,他提前备好防水竹管,以备前路不时之需。
火光跳跃间,光未望着他沉静利落的侧脸,恍惚忆起东境石室。彼时她不慎踩断炭笔,也是这般静坐灯下,他默然替她削好新笔,从不多言,却永远提前补齐她所有欠缺。这个人的温柔,从来不在口舌,而在事事周全。她拿起一支烘干的竹管,对着火光检视干爽程度:“这支可用了。”
暗煊低低应了一声,指尖未停,继续修整下一支竹管。二人并肩围坐火堆,一人制器,一人检视,动作默契相合,无需多言,自成安稳。
炎枫冷将麟岭南麓舆图铺开在二人身前,指尖点着山路岔口:“韩驰在石室扑空后,亲率主力追至南麓。谷口留小队驻守,此地有两条突围岔路:西通舒蜀边境,北接麟赤官道,你们择哪条路撤离?”
光未目光落于舆图,笃定作答:“往北。走麟赤官道直返暗阴,是最快归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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