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我出门买早餐，楼梯口碰到隔壁王阿姨。
她看见我，笑容变得异样。
"望舒啊，你爸最近身体还好吧？"
我知道她看了帖子。
回到家，门口放着一个大纸箱。
我打开一看，最新款的笔记本电脑，一部新手机，还有一件明显太贵的羽绒服，吊牌还没拆。
我爸从卧室出来，一宿没睡的样子。
"给你买的，上大学用。"
他的声音生硬。
我没碰那个箱子。
"我说了，不是钱的事。"
"那你倒是告诉我是什么事！"他猛地抬高声音，又硬生生压下去，"你把帖子删了没有？"
"没有。"
他的太阳穴上暴起青筋，攥着拳头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。
我看着他，十几年来他从没犹豫过。
现在他犹豫了。
不是因为心疼我，是因为面子兜不住了。
"望舒，你到底想让爸怎么做？"他坐到沙发上，双手搓着脸，"我给你钱了，东西也买了，你还要怎样？"
"你给弟弟交六万复读费的时候，有没有问过他要怎样？"
他被我堵住了。
"那不一样！"
"哪不一样？"
"望帆是男孩子，将来要养家的。"
"全省第八不能养家？"
他张了张嘴，把后半句咽了回去。
我妈从厨房端了一盘水果出来，放在茶几上，怯生生地看着我。
"望舒，你爸已经知道错了，你别再......"
"妈，他知道什么错了？"
我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