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玉梅和周文鸿，灰溜溜地走了。
家里终于恢复了平静。
周文斌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，颓然地坐在沙发上。
我没有看他，径直走进书房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和一支笔。
然后，我把它们放在了周文斌面前的茶几上。
是离婚协议书。
他看到上面那几个大字，目光猛地一震。
“姜禾，你来真的？”
我没有回答他，只是把笔推到他面前。
“签字吧。”
我的冷静和决绝，彻底激怒了他。
他一把抓起协议书，撕得粉碎。
“我不同意！我绝不同意离婚！”
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，在我面前咆哮。
“姜禾，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？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，难道都是假的吗？就因为我妈的寿宴没叫你，你就要跟我离婚？”
“你太狠心了！”
我看着他扭曲的面孔，忽然觉得很好笑。
“周文斌，你到现在还觉得，这只是因为一场寿宴吗？”
“你真的不知道，我们之间的问题出在哪里吗？”
他被我问住了。
是啊，问题出在哪里呢？
他从来没有想过。
或者说，他一直在刻意回避。
晚上，他端着一杯热牛奶，小心翼翼地走进我的房间。
这是他惯用的讨好我的方式。
以前，只要他这么做，我都会心软。
但今天，我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他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，坐在床边，低着头，像一个等待宣判的罪人。
“老婆，今天的事，是我不对。”
他开始了他的忏悔。
“寿宴的事，是我混蛋，我不该听我妈的，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。”
我放下手中的文件，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要听你妈的？”
我一针见血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