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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斯拿出一把霰弹枪拍在桌子上。
“我们阿萨拉活下来的人只有两条路，要么像蝼蚁一样屈服，要么像野草一样反抗。”
“我选了后者，不是因为什么理想，只是不想让父亲留下的乐谱本变成哈夫克士兵脚下的灰烬。”
“有人说...我曾是留过学的文化人，这话没错。我在歌剧院听过星光灿烂，也在图书馆里读过兵法...可当我带着留声机回到阿萨拉时，看到的却是哈夫克士兵驻扎进阿萨拉的村落，看到的是前国王为了利益和外人勾结，亲手把阿萨拉的王子送到哈夫克手里。”
江天听得微微皱眉。
把王子送到哈夫克手里...说的一定就是渡鸦。
这话江天在渡鸦接待他时他也听过。
他对于阿萨拉和哈夫克之间究竟有什么样的冲突、冲突到什么地步，也只是略知皮毛。
但这种事情总是说不清道不明，一般都是公说公有理、婆说婆有理。非要说出个对错？可能阿萨拉和哈夫克都觉得自己没毛病，都觉得自己才是正义的一方。
碍于江天这次是来当间谍的。
他顺着雷斯的话附和道：“呃...哈夫克的道德品质确实有点瑕疵哈。”
雷斯仿佛听不见江天说的话，完全沉浸在留声机播放的音乐中——
“我决定用家中的钻石矿产作资本走上政治路，成为阿萨拉的军区司令。本想护着这片土地，却发现权力这东西，要么用来杀人，要么...等着被杀。”
“哈夫克要削弱我的家族，前国王要夺走我的兵权，我只能比他们更狠。我走私军火，滥用军权捞钱，把那些曾经嘲笑我读太多书的人踩在脚下。”
说着。
雷斯从衣服里兜拿出一个画着五线谱的破旧小本子，拆开看了两眼。
他的声音愈发悲情。
“有人骂我疯了，说我忘了父亲的教导。可他们不知道我把父亲的乐谱本一直藏在防弹衣内侧，每次开枪前都会摸一摸。那些音符...早就和子弹混在一起，成为我唯一的安魂曲。”
他摸着眼前的留声机：“哦...多么美妙的乐曲...”
江天看向桌子上的留声机——六格大红·雷斯的留声机。
其他的大红都是按照效果、外观命名，而这件大红...是以雷斯为名命名，足以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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