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精确的设计和打磨，多一分则过，少一分则缺，恰到好处地长在了他所有审美的交汇点上。
他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——这样的人，真的属于他吗？
他轻轻抬起左手，悬在她的脸颊上方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只是用指尖极轻极轻地拨开了一缕挡在她眉角的碎发，然后将手收了回来，没有碰触她的皮肤。
他舍不得吵醒她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过。赵毅的右臂已经从麻木变成了刺痛，又从刺痛变成了一种钝钝的胀痛，但他始终没有动。
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，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，感受着她身体的重量和温度压在他身上的踏实感。
他忽然觉得，如果时间可以停在这一刻，他愿意拿任何东西来换。
又过了大概十几分钟，时欢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
她的呼吸节奏微微变化，眼皮动了动，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刚醒来的那一瞬间，她的眼神还有些迷蒙，焦距没有完全对准。
她眨了眨眼，视线慢慢聚焦，然后对上了赵毅低垂的目光。
两个人对视了两秒。
时欢没有惊慌，没有躲闪，只是用一种刚刚睡醒的、带着沙哑和慵懒的声音说了一句：“你醒了多久了？”
“没多久。”赵毅说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谎。
时欢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有立刻起床，而是又闭了一小会儿眼睛，像是在回味被窝里的余温。
然后她慢慢坐起来，长发随着她的动作从肩上滑落，在晨光中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泽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赵毅还保持着弯曲姿势、僵硬地横在枕头上的右臂，又看了看他那张强忍着酸痛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脸，忽然笑了。
“胳膊麻了吧？”
赵毅见被她看穿了，也不再装了，呲牙咧嘴地开始活动手臂：“有一点……”
“有一点？”时欢挑眉，“我看是麻得快断了吧。”
赵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没有反驳。
时欢看着他龇牙咧嘴揉胳膊的样子，眼底浮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柔软。
她伸手，帮他在上臂上按了两下，力道适中，刚好缓解了一些酸胀感。
赵毅被她这一按，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定住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时欢看他表情不对。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赵毅连忙摇头，耳根又开始泛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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