阻隔,看上去还不是很明显,但那些沿海的城市也在以缓慢的速度向内坍塌。
这个规模相当于一个国家大小的梦境,在这几日内已经缩小了一半。
梦主之所以要花费如此巨量的忆质,创造一个远远超出圣杯战争需求的地图,目的终于清晰了。冬木市只是其中一个区域,那些没有被标识出来的地方,那些景天还没有来得及探索的区域——它们从一开始就是养料。就像在一片土地上同时种下多棵植物,然后等待它们吸收完养分之后,再一起收割。
“式小姐,我先走了。”黄泉站起身来,膝盖上的太刀被她轻轻握在手中,刀鞘的表面在午后的光线中泛着温润的光泽,“很高兴认识你。”
“芽衣小姐,”两仪式依然跪坐在原地,微微躬身,行了一个端正的礼,“我也很高兴认识你。”
黄泉点了点头,转身朝着庭院的方向走去。
她的脚步不快,一步,两步,三步——每一步都踩在石板铺成的小径上,鞋底和石头之间发出细微的、干燥的摩擦声。
她走过石榴树的时候,一阵风从树梢间穿过,几片枯叶飘落下来,在她身后打了一个旋,然后落在地上。
她开始拔刀。
那把名为“无”的太刀,被一点一点地从刀鞘中抽离出来。
刀刃每露出多一些,黄泉身上的颜色就褪去一些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的身体中被抽走,将那些属于“雷电芽衣”的部分一层一层地剥落。
和服上那些浅色的花纹从鲜艳变得暗淡,从暗淡变得灰白,最终只留下黑白二色,像是被一场无声的暴雨洗去了所有的颜料。
蓝紫色的长发从发根开始褪色,那些曾经柔和的色彩快速地向发梢消退,变成一片纯粹的、苍白的银。
只有眼角的那一抹嫣红和瞳孔中的赤色还在,像是一幅黑白水墨画上唯一的朱砂印,孤零零地留在原地,显得格外醒目,格外刺眼。
黄泉跨出茶室所在的街道,踏上东京都的边界。
就在这几句话的功夫里,那片如同黑潮一般的阴影已经侵入了东京都,将23区中的大半区域蚕食殆尽。
那些曾经有高楼大厦的地方现在只剩下空荡荡的地基,那些曾经有街道和公园的地方现在只剩下平整的、像是被什么东西舔过一样干净的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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