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宫后,见月陪了父母几日。
凤云昭听说女儿要带拓跋瑶去游历,没多问。
见月的本事她清楚,鬼术精进,身边还跟着冥兽,寻常人近不了身。
至于拓跋瑶,她不知道鬼的事,不知道也好,没有太多负担。
临行前夜,凤云昭将见月叫到书房。
“想去哪?”
见月回答:“先去江南,再沿水路南下,顺道去探望弟弟。”
凤云昭递给她一块令牌,“这是你父皇的私令,用起来方便。”
见月收下,“娘,我会经常传信回来。”
凤云昭盯着女儿看了半晌,与她相拥。
“去吧,天大地大,趁年轻多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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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,见月骑踏虚,拓跋瑶骑一匹白色骏马,两人出城,往江南方向去。
踏虚跑起来没声,拓跋瑶的白马吓得不敢靠近,死活不肯跟踏虚并排。
“你这马怎么一点蹄声都没有?”
见月拍拍踏虚的脖子,“它脚掌厚,走路轻。”
踏虚配合地打了个响鼻。
拓跋瑶半信半疑,催马跟上,秋风裹着落叶迎面扑来,将少女的衣袂吹得翻飞。
官道漫漫,天高云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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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境,苍梧关。
三十余骑在官道上跑了半个月,翻过两座山脉,淌过三条大河,终于看见南境大营的旗帜。
晏白一路憋得够呛。
萧元朗管得严,不许他半夜溜出去宵夜,不许他跟江湖人比武,连多喝一碗酒都要被念叨。
“到了到了到了!”晏白一夹马腹冲出队伍,朝大营方向狂奔。
萧元朗无奈跟上。
大营辕门大开,两列步卒持戟列阵,甲胄鲜明。
晏白勒马,视线越过人墙,落在最前面站着的两个人。
周景承黑了,下颌短须修得齐整,身披半甲,腰背笔直。
萧晚歌在他身侧,肚子微隆,已显怀,腰间挂着软鞭。
“三皇叔!三皇婶!”晏白翻身下马,大步上前。
周景承抱拳:“太子殿下一路辛苦。”
“三皇叔别客气,叫我晏白就成!”
周景承听到晏白的名字,有名无姓,心中了然。
当今圣上周玄烬与先帝并无血缘,甚至隔着血海深仇。
这个秘密,周景承始终守口如瓶,连妻子萧晚歌都未曾告知。
百姓认的是明君,将士效忠太平。
血脉真假,有何重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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