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盛,已然成为塞外最庞大的异族势力,隐隐凌驾其余胡部之上。
原本依附袁氏的蹋顿,见二袁兵败势穷,颓势难挽,深知袁氏再无争霸中原的底气,当即断绝了所有援助。
此前袁熙情急之下,曾数次修书遣使,奔赴辽西求取蹋顿出兵驰援。可蹋顿尽数置之不理,仅回书一封,言辞推诿。
蹋顿以辽东局势动荡为由,拒不出兵。
依其所言,公孙度久镇辽东,根基深厚,近期却骤然放权退位,让渡辽东太守之位,刘备则顺势入主辽东,整军备战,兵锋直指辽东属国边境,对乌桓属地虎视眈眈。
蹋顿声言自身需整军固守疆土,抵御刘备东进,根本无余力南下驰援幽州。
推诿之词,看似有理,实则是眼见袁氏大势已去,不愿再将部族命运捆绑在覆灭在即的败主身上,刻意划清界限,坐视二袁覆灭。
现如今,他们遍观塞外诸胡,唯有盘踞上谷郡的难楼一部乌桓,地处偏北,远离蹋顿势力核心,尚未被蹋顿吞并收服,依旧独立自治,保有完整战力与自主决断之权。
绝境无择,袁熙只能将所有翻盘希望,尽数寄托于难楼一身。
计议既定,二袁即刻分兵行事。
袁熙领三千步骑精锐,携吕旷吕翔连夜出城,冲破曹军外围围挡,直奔居庸关而去,远赴上谷求取胡援。
袁谭则收拢幽州残军四万,以越兮,蒋奇为左右臂膀,统筹军务,坚守蓟县孤城,凭借坚城壁垒死守拖延,为袁熙借兵归来争取足够时日。
蓟县以南,旷野连绵数十里,一座庞大连绵的曹军大营拔地而起,营帐层层叠叠,甲戈林立,旌旗如云。
近二十万北伐大军屯驻于此,如同一座巍峨大山,死死压在蓟县南侧,日夜威慑孤城,压得城内袁军将士喘不过气,军心日渐浮动。
中军帅帐之内,灯火长明,静谧肃穆。
曹昂高居主位,神色从容,气度沉稳。帅帐正中摆放一副精细幽州全域沙盘,山川关隘,郡县河道,尽数标注清晰。
诸葛亮与戏志才分立沙盘两侧,俯身凝眸细看,二人沉默思索,细细推演幽州全盘战局,揣摩袁谭袁熙残部的后路图谋。
良久,诸葛亮抬手取来一枚黑色小旗,精准插在沙盘上谷郡的核心位置,直起身看向主位的曹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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