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转瞬即逝!无论陛下抉择哪条道路,皆需即刻定策、即刻施行!迟疑片刻,便是万劫不复,再无生机!还请陛下早做决断!”
袁术被反复催促,心中愈发烦躁焦虑,满心纷乱不耐,猛地抬手挥袖,厉声驱赶:
“朕知晓!无需多言!
尔等尽数退下,容朕独处静思!”
一众重臣见状,无可奈何,满心忧惧,却不敢再行劝谏,只能齐齐躬身行礼,缓缓退出大殿,各自散去,静待君命。
巍峨皇宫,再度陷入死寂。
夕阳西沉,暮色渐染天际,残阳余晖透过殿宇窗棂,斜照入空旷大殿,落满满地碎乱奏章、残破器物,更显凄凉破败。
黄昏沉沉,宫灯未启,大殿光影昏暗。
袁术孤身蜷缩在至高帝座之上,怀中紧紧抱着一方温润古朴的传国玉玺。
这方玉玺,伴随他半生峥嵘,是他四世三公袁家的无上荣光,是他僭越称帝,立国建朝的天命依仗,也是他如今绝境之中,唯一的底气与执念。
偌大宫殿,无人相伴,唯有晚风穿堂,寂寂无声。
良久,空旷大殿之中,袁术低声开口,嗓音嘶哑微弱,带着无人听闻的呢喃自语,目光望向身侧伫立的禁军统领:“庞珩。”
一身甲胄肃立的庞珩即刻上前半步,躬身肃立,静待吩咐。
袁术怀抱玉玺,眼底终于浮现出自己真正的决断,低声喃喃询问庞珩:
“庞珩啊,朕若将这传国玉玺送往河北,交于本初,你说……本初会接纳朕,庇佑朕吗?毕竟朕与他,皆出身袁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