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她转身朝杨大杨二走了几步,每一步都是软的。
她张了张嘴:“大哥二哥,他……”
说不下去了。说求你们救他?杨家门外有多少双眼睛盯着,她能开这个口吗?可她能不开这个口吗?
她身子猛地往下坠,膝盖还没碰到地面,杨二已经快步上来一把将她托住。他的脸色也不好看,只是用力托着她的胳膊,没说话。
杨大的声音从她头顶传过来,很低沉,同样也很稳:“别惊慌,咱们去找父亲。”
胡信瞧着那几个人簇拥着往外院走,心里松快了半截。进宝……能有救吧?他不知道。
他一瘸一拐地往回挪,嘴里嘟嘟囔囔地骂自己:“贱骨头,多管闲事。”走了没几步,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架住了他。半个身子几乎腾空起来。
他惊诧地侧过头。一个圆脸的后生正扶着他,有些面熟,像是在哪里见过。
“公公遭罪了,我送您回去。”
声音带着一股遮掩不掉的柔。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那圆脸小太监急急地摇摇头:“嘘,不可张扬。”
胡信在他搀扶的力道里游魂似的往前走,被扶上马车趴在软枕上。车帘子放下来,四周彻底暗了,他才终于反应过来。
那张圆脸,御前守门的那个!
他也出来了。
胡信把脸埋进手臂里,心里不知是酸还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