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追了一句,“我在家跟姊妹们处不来,往后咱俩定要处得跟亲姊妹一般!谁敢嚼你的舌根,我头一个不答应。”
福子那要笑不笑的脸色登时僵在脸上……姊妹?
柠儿只当他还难过,风似的窜出去。当夜,凡那日光顾过喜福堂的府门外头,都多了一溜炭划的骂人的话——“最刻薄之家”“长舌鬼”云云,叫京里闲人嚼了两日舌根。
福子心里又暖又涩。姊妹也是好的,他便拿柠儿当亲妹妹看,叫她穿漂亮衣裳、吃好的,回头出嫁了再添一份厚礼。可不知怎么,心里总有一角凉飕飕地进着风。
“福子!发什么愣呢?”柠儿抱着那件水红衫子又从里间冲出来,不知道又取了什么,往内室跑了一个来回。
福子摇摇头,自顾自去归拢地上的箱笼,又把桌上散乱的书册理齐。他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,无非是些才子佳人的话本子。可翻到一本的时候,他手一僵——上头有图配画,未免、未免太过大胆。
他心里一紧,又泛上些恼意。好好的小姐看这些做什么?可鬼使神差地,他又往后翻了两页,指尖一抖,书啪嗒掉了下去。
“怎么啦?”柠儿在里头扬声问。
福子青着脸色,飞快把桌上理好的书册重新拨乱,那本图册胡乱塞进里头。他缩在小凳上坐下,背脊绷着,像坐着针毡。“没事……就、就磕了一下脚。”
里头随意调笑了句什么,他没听清。脑袋里嗡嗡地响:柠儿——她看的是女子与阉人的书,还是……阉人在下的。那配图隐晦得很,不过几笔简略人影,可文字谁都能瞧出来怎么一回事儿。他只恨不得自己从没识过字。
正恍惚着,柠儿穿戴齐整地出来了。水红衫子配鹅黄长裙,兔毛围巾松松绕了一圈,整个人明快得像三月枝头的杏花。福子想开口说些什么,却只觉脸上滚烫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“走吧走吧,屋里闷,瞧你脸都热红了。”柠儿冲他笑,步子轻快地往外走。
福子脸上终究挂出一个妥帖的笑,脆声应着起身跟上。有些事,大约也不是“姊妹”好去说的。可他心里那团闷气总散不掉,柠儿已跨出门了,他步伐一歪,一扬手,仿佛不经意地将桌上书册掀了个七零八落。
“哎呀,书掉了。”
他带着歉意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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