驻片刻:“怎么没见二公子?”
没人说话,院里静得能听见远处侍卫分派守门的吆喝声。那沉默拉的太漫长了,李掌印的笑一点点落下去。
杨大看着杨老将军沉默的脊背,开口了:“二弟前些日子,挨了陛下杖责,如今起不来。”
李掌印眉头一抽,脸上的薄肉跳了跳。“哦?十杖,就起不来了?”他每个字却都带着钩子,“莫不是……有意怠慢圣令?”
春儿的心猛提了一下。她垂下头,手掌更用力的压着地面上那些砂砾,再抬起时眼眶红了。
“杨二哥那日叫板子打得没了脸,”她的声音带着颤颤哭腔,“如今不吃不喝,都起不来身了。贵妃在宫里受苦,当弟弟的,如何不忧心……”
说到后头已带了几分急切。她膝行着往前蹭了几步,一只手抖抖地往后院指,另一只手在怀里胡乱掏着,掏出几两碎银子来便要往李掌印手里塞。
“请公公开恩!在陛下跟前,给二哥、给贵妃,求求情吧!”
李掌印脸色一变,忙往后撤了一步,袖子都甩了起来:“哎……二小姐这是何意。”
他绕过春儿,将圣旨急急往杨老将军手里一递。一个宫里出来的奴婢,当了贵小姐也上不得台面——他心里这样想着,眼角不屑地瞥着跪地的女子。
他不再追问杨二,只侧身一让,做了个请的姿态:“老将军,随咱家走吧。”
杨老将军没有二话,起身随着往外走。
春儿忽然喊了一声:“爹!”
他回过头。春儿站了起来,眼睛红红的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杨大跪着,低着头没有看他。
杨老将军看着他们,沉默了一会儿。门外的火光从他身后打来,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儿。
“行了,精神点儿。”他说完,大迈着步伐走出门去。
寒风卷着尘土扑面而来,杨老将军昂首踏下门前阶。他一边走,一边放了声。粗哑高亢的北腔撕开夜空:
“当先——不剌剌一骑马疾如箭——”
他踩上马车踏板,身子一顿,回头望了一眼杨府的门额。那块匾上的“杨”字在火光里清晰可见,已经挂了许多年了。
“心坚——横长枪懒赠鞭——”
帘子一掀,人已坐进车中。《得胜令》的调子在风里颠了几颠,渐渐远了。
门轴发出钝重的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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