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摆摆手,神色软下来。
“原是李夫人,是妹妹眼拙了。前头在宫外与你行礼,没见姐姐回应,我还羞了好一阵,以为认错了。”
她微微屈膝行半礼:
“姐姐莫动气。我并非有意挑刺,只是先前久在尚仪局当差,素来谨守礼法。方才言语莽撞,还望海涵。”
说着,眼底竟泛起一层水光,神色怯怯。
“若姐姐仍不快,我便去请尚仪大人,将姐姐心系营中、体恤兵卒的心意记下,也好让其余命妇效仿瞻仰。”
这动静稍微大了些,四周人都看过来,有人看这样子便窃窃私语起来。那李夫人脸涨的通红,像被放在火上烤着。
她余光一扫,忽见几步外的廊下,尚仪局司赞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儿的,正静静看着这边,手上册子已翻开。
她心头一凛,勉强扯出一抹僵笑:“听闻妹妹入尚仪局前,也曾伺候妃嫔,果然言辞玲珑。”
说罢草草敛衽两拜:“还礼了。”
春儿只微微颔首,眼神依旧带着几分怯懦:“夫人谬赞,只要姐姐不怪罪便好。”
言罢转过身,重新归立队伍。
这一阵小小的骚动很快平息,尚仪局的司赞低下头,从腰间取下一支炭笔。
她什么都没说,只在那翻开的册子上一记。
李夫人的脸褪了血色,再没说话。
春儿余光看着,心头几分自得。这楚楚的姿态是从柠儿那学的,倒是有几分好用。李夫人对自己不敬也就罢了,还要拦着人看花,把进宝的精巧心思压下去,实在罪有应得。